容昊冷哼一声,然后眼眸闪过一丝光亮说道:“你以为你就能逃掉了?待你身子好些后,就抄十卷经书吧,需要静静心。性子总是这般浮躁,不考虑事情的后果。”容昊板着脸教训道。
苏嗣音听了后,抬起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说道:“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罚他们了。这样子我会心怀愧疚的。”一向亮晶晶的眼眸在此时似乎也渐渐暗了下来,似乎还带了几分得濡湿,这时候看着,就像是一条小狗可怜巴巴的。
容昊顿时感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一下子似乎就不能再对苏嗣音发脾气了。
“不行,这次一定要给一个狠狠的教训。”容昊思虑片刻,最后还是咬着牙,狠下心说道。
听了这话后,苏嗣音没有再说什么了。这时那平日笑面如花的脸上带着一丝丧气。
容昊见了这副场景,不愿意再继续待下去了。正准备抬脚离开,又接着说道:“经书就等身子爽利些再抄,半个月的时间。”说完后就直接离开,只是留下一个冷漠孤傲的身影。
苏嗣音的心里的的确确有些难受,只是单纯的为了口腹之欢而贪吃,如今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多人会被自己连累,如今都在外面罚跪。
苏嗣音也被罚跪后,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痛苦的。刚开始的时候就是觉得还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慢慢的觉得膝盖处怎样都不舒服,总是想要活动一下。所以罚跪一般都是有人在那儿守着的。越到后面疼痛感于是强烈,但若是时间真的太久,膝盖的感觉会慢慢失去,自己也渐渐感受不到。但是到起身的那一瞬间,疼痛感、无力感、酸疼感会加倍袭来。
这还不是最让人难受的,想要膝盖快速回复,那就需要活血化瘀,最好是搭配着药来揉搓,那时候定会感觉整个膝盖火辣辣,酸疼让人受不了。连站都无法站立,腿软的什么都做不了。
容昊走后,苏嗣音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也不敢出去看那些跪着的人,只好一个人缩在里面。
一个时辰过去了,因想着念夏、熙春还在罚跪,没人在屋里照顾,墨韵姑姑先行进来了。
一进来,就见苏嗣音脸色不好的依靠在床边,墨韵姑姑倒是笑着说道:“想要在宫里做奴才可不是容易的,咱们这些奴才自小就被罚跪惯了,还常常需要头上顶着一个水盆,不能撒出一滴水。”墨韵姑姑的站姿和走路的姿态还是与以前一样,一板一眼都是宫里的标准姿态。
苏嗣音听了后,心里舒坦了一些,又见墨韵姑姑姑姑的脸上与姿态都是与以往一样,才放下心,知道墨韵姑姑没有骗自己。然后对墨韵姑姑说道:“那还烦请墨韵姑姑帮我拿些赏钱与伤药分发给众人。”
墨韵姑姑听了后,平日里都是笑盈盈和气的脸蛋有些眉头微微一锁,然后开口道:“小主,你是主子。咱们华蕊阁的奴才可算是这宫里最宽待的了。”
“无妨,大家身上带伤,干活也不能仔细。”苏嗣音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搪塞道。
“诺”墨韵姑姑心里长叹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位小主最是心软,待下人总是太过宽和。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主子不苛待下人,自己这些做奴才的日子才能好过。可是总是这般宽和,但若是不常敲打这些奴才,总有些人是不能安分守己的。
苏嗣音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要写得经书。如今自己身子不爽利,不能起身抄写。但还是叫墨韵将经书拿来,想着先熟悉熟悉。
粗略的翻了一下,苏嗣音就惊呆了。这经书厚厚的一本,上面晦暗不识的字有些许多,好多句子苏嗣音都是半点也摸不着脑袋。里面的字大多笔画复杂,苏嗣音看着那本经书,欲哭无泪。心里很是郁闷,自己就是贪吃喝了些冷酒,怎么落得一个如此惨的下场。
苏嗣音想着要是等日子完了以后再来抄写,那自己后面的时间定是紧紧的,就想着事不宜迟,打算现在就要起身抄写了。
站在一旁的墨韵姑姑看见后道:“小主,还是多听听皇上的话,不然受苦的还是咱们自己。”
一听到这话,苏嗣音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皮球被戳破了一样,耷拉着脑袋又缩回了被窝。闷闷说道:“姑姑你先行休息吧,我想要睡一觉。”
墨韵姑姑知道,小主是担心她,想要让她先去休息。现在熙春、念夏还在外面跪着,小主定然是睡不着的。
“小主现在的身子还是需要人照看的,不然出了事,奴婢们的罪就大了。”墨韵姑姑嘴边噙一抹浅笑说道。但最后却是将苏嗣音的话给堵死了,让苏嗣音不能再命她下去。
苏嗣音呆呆的望着床板,平日里最喜欢的才子佳人这些话本也看不进去。
最后临近晚膳时,念夏、熙春总是罚跪结束了,被人搀扶的进来了。
苏嗣音看见后,格外心疼,命人将她们俩搀扶回去休息,又让人送了许多药。
几天的日子结束后,苏嗣音开始了抄书的悲催生活。每日抄书抄的手腕酸疼,吃饭时都双手微微轻抖着。
一到抄书的时候,苏嗣音就努力压制这手腕的颤抖。不然写错了这一个字,这一张写了那么多字的纸就白费了。
苏嗣音写完两卷的时候,容昊来看了一次,见苏嗣音的手腕微红,吃饭总是少少的用了一点,闲暇的时候一点也不愿意用手。
见容昊进屋后屏退众人,苏嗣音就冷着脸,也不请安行礼。然后就无视着容昊,继续抄书。
容昊见了苏嗣音这生气的小媳妇模样,剑眉一挑,脸上似乎带着一点邪气。只有一边嘴角微微勾起,然后道苏嗣音的耳边轻轻说道:“怎么?还生气了?”
苏嗣音依旧站在书桌前,专心抄写着,容昊就朝着苏嗣音粉嫩的耳朵吹气,苏嗣音觉得痒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