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直是处于白天不间断赶路、晚上住宿休息的状态。马车颠簸不说,一直坐在马车中实在是太无聊了。
有的时候我可以和段京墨聊个天解解闷,有的时候我会直接坐在马车的驭座上。
坐在驭座我才会感到愉快,因为在这里什么风景都可以看到。
有时我还会和车夫说让我来赶车。车夫先给了我一根缰绳,后来看我的架势还像那么一回事儿,便把其余的缰绳和马鞭都交给了我。
可是这种有模有样的驾车只能维持一会儿。之后就变成了这样的状态:要不是一匹马拉的太吃力,要不是另一匹马根本没有拉。
这时候,坐在里面的段京墨隔着帘子对我喊话:“阿颜,把马鞭和缰绳还给车夫。”
今天就要到金陵城了。所以我一直都在驭座上坐着,看着景色随着临近金陵而渐渐的变化。我看到远处路边隐隐约约是两排绿色,渐渐的靠近那里,我才看清那绿色是梧桐。应该是进入金陵地界了。
我们的马车和前面的马队缓缓的进入金陵城的正门。金陵比姑苏还要繁华热闹,人口也更繁密。街坊两旁摆着各种摊铺,做小本生意的人们带着地方口音卖力的吆喝着。
广灵盟在金陵有分舵,所以我们不用住客店,直接驾着车马驶进分舵所在之处。
说起住客店,也有个故事。
段京墨再次以要杜绝流言蜚语的理由和我住在一间屋子中。可是这里的客店的房间只有一张床。段京墨摆出一副“我当然不可能睡地上的”的样子心安理得的往床上一躺。
那我更不可能睡地上了!没办法。我只能躺在他旁边。
算了,只是晚上休息的地方而已,几个时辰睡过去,就没事了。
可是我睡觉有个习惯。
我一边看着以为我就此无事而去洗漱的段京墨,一边悄悄的把两个枕头都放在了我身旁。
然后我迅速躺下,枕着一个枕头,抱着一个枕头。
一会儿,段京墨回来了,站在床前,看到我霸占了两个枕头,歪了歪头,说道:“你让我枕着什么睡觉?”
我理亏,所以声音也变得比较弱:“我睡觉有个毛病,必须抱着枕头。”
段京墨指着被子说:“那你抱着被子不行吗?我可以不盖被子。”
“抱着被子太热了。”我还认真的解释道。
段京墨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向我妥协了,“行吧,那我枕着被子睡。”
等枕着花面的被子的段京墨躺好后,我用余光注视了他一会儿,在心里偷着乐了一下。
思绪拉了回来,我们已经到了分舵。分舵的舵主看到了总舵的宗主和两大堂主,自然是热情接待、百般照顾。
段京墨和我说要在这里待几天再走。他有些事情要去办。
其实我能料想到,毕竟金陵离姑苏很近,广灵盟的一大笔生意都是在金陵进行的。
这次也不例外,我又要求跟他一起去。
段京墨看着我此时兴致勃勃的样子笑了笑,猜到了我这几天无聊的不行,需要找点乐子。“去办事可不是去玩儿,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会很无聊。”
我摇摇头说道:“没事,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无聊。”我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就是想看看段京墨的反应。
段京墨的反应我很满意,他眼神本来在注视着我,听到我的话后瞬间移开了,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轻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你跟着我去吧。”
我在心里狂笑不止,却在尽量克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接着段京墨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不能这个打扮去,毕竟是谈事情。”
嗯?我这个打扮怎么了?也不是很奢华的那种啊?我这次出来带的衣服都很实用平常的。
段京墨在他的行装中翻找了一会儿。
“你就穿这个吧。”段京墨把找出来的衣服扔给我。
我接住了他扔过来的衣裳。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嗯?这是?段京墨的衣服?
“别看了,这件衣服洗过的,很干净。”段京墨以为我是在嫌弃他的衣服。
我也没解释,“哦”了一声。
要我女扮男装啊?其实我还挺喜欢穿男装的。以前我经常穿男装扮成男人偷偷的溜出广灵盟到外面去玩。
而且,段京墨这套衣服他以前穿过,我觉得特别好看,特别衬他的身材。要是我穿上看起来也还不错的话,我就和段京墨说说,让他把这件衣服送给我。如果他不肯,我就让裁缝给我做一套类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