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公子,我们这马车都走了大半天了,还要多久才到京都?”此时林品真骨头都要散架了,这马车实在是颠簸得厉害。
“我们从潭县满月湖出发最快也要3天。潭县素有“人间天堂”的美称,若是李公子觉得无聊,不妨多欣赏欣赏路旁风景,旅途也会愉快许多。”慕容清看着对面而坐的林品真颇有耐心的劝说道。
马车走都要3天,如果是她一个人步行,那得多久啊?天呐,她快崩溃了,林品真内心在呐喊。
“哦…”她看了一眼对方,见对方正在闭目养神,于是,她也继续闭上眼睛了。敢情她还得面对他两天半的时间。虽然她现在脸上涂了蜡黄膏,作男子打扮,但是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这一路相伴,难保不露出破绽。况且,还是面对慕容清这样的翩翩美少年。
倒是慕容清显得自在多了。
“对了,李公子,家里可还有亲人比如姐姐妹妹?”慕容清套起近乎。
“没有,只有我而已,家父家母早已过世。”林品真又开始胡诌。同时心里祈祷她那忘记了的父母及兄弟姐妹莫见怪。
“提及你的伤心事,算穆某唐突了。”
“没关系,不知者不罪。”林品真把脸看向窗外,她实在是睡不着了。此时她肚子很饿,只希望早点找到落脚点。
夜色慢慢降临,弯弯的月亮不知何时已挂上夜空。夜来了。
“李公子,天色已晚,看来我们今晚得在外露宿一晚了,如果继续赶路恐怕不安全。”慕容清看着外面慢慢黑了的天提议道。
“好,全听穆公子的。”林品真道。
“凌霄,我们今晚就此地留宿一晚。”
“好的,公子。”
………………………
“公子,大哥,这是我刚打的山鸡和野兔。肥着呢!”凌霄满头大汗豪气的把山鸡野兔往篝火旁一掷。
慕容清颔首。
“小弟,辛苦了。”林品真客气的道。
“跟我还用客气,我们可是兄弟了。”凌霄往地上一坐,添了几根柴火。
“穆公子,借你刀一用,我去把它们收拾利索,做给你们吃。”说罢,直接取了慕容清挂于腰间的短刀,提了兔子和野鸡跑到离这不远的小溪收拾鸡兔。
凌霄震惊的看着林品真,一时竟忘了言语,待她走远,他才回过神来。
“公子,你怎么可以把先帝赠你的蓝虹宝刀给他拿去杀鸡。这把刀的意义,我可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先帝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了。”凌霄焦急道。
自从遇到这个李鱼后,他家主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若不是他知道他取向正常,都得怀疑他有龙阳之好了。
慕容清顿时回过神,刚刚是他眼花了吗,他看到李鱼身上竟然有耳洞?
“由他去吧。反正等下就还回来了。”慕容清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凌霄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家主子。他家主子莫不是疯了吧,拿御赐之刀当杀鸡宰牛的屠刀,他可还记得他之前是怎么宝贝来着…
林品真当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她之所以选择这把刀,全因它看起来小巧方便。只是没想到这把刀竟如此锋利,她只是轻轻一划,鸡头都给它砍下了,说削铁如泥也不为过,她细思极恐,若是穆青他要杀她,她岂不是…
………………
“收拾好了,你们烤兔子,我来给你们做叫花鸡。”林品真兴奋的道,随即把短刀递回给慕容清。
“你还会做叫花鸡?真想不到。”慕容清很自然的接过短刀,然后把兔子架上。
“那是我偶然学会的,不提也罢。”林品真呵呵直笑。
林品真心里一边暗想: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她是跟药王学来的,药王是谁,长生不老药的发明者,试问人世间谁不想找他拿长生不老的药啊?另一边手却不停的张罗着,把鸡放火堆里煨,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白晃晃的手正被凌霄盯着。
“大哥,你不仅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连手都跟女人一样白。”凌霄感叹道。
他这是发现了什么了吗?林品真脑袋一嗡。
“凌霄,你可别忘了李公子他可是读书人,说不定只是家道中落才开始干活呢。你这种说辞可就带有点歧视感了。”慕容清瞪了凌霄一眼。
“公子所言极是。是我唐突了。”他家公子可是给他下过警告了,不准他对李鱼无礼。而且他还发誓了,若做不到他就会被凌敖替代,如果他被换下,就意味着他只能在艰苦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了。他才不要!
“没关系。我就喜欢小弟这直爽的性格的,有话直说,颇有大侠风范。而且我母亲儿时也曾说我长得秀气,若是个姑娘铁定好许配人家。”
“哈哈哈。真的吗大哥?”
“哈哈哈!李公子豁达。”
“真的。”
饱足饭后,他们三人便躺草地上睡下了。林品真选择睡在了凌霄身边,只因凌霄看着比慕容清安全多了。
“凌霄,我不喜欢睡旁边。”慕容清冷冷道。
“好的,公子那你睡中间。”主子都发话了他不敢不从,悻悻的抱着自己的衣服,睡到了最旁边。
“李公子,你应该没有意见吧?”慕容清故意问道。
“没,你随意。”
林品真也很无奈只能接受现实。
“李公子,我们早点睡吧!”
“嗯。”
林品真心里暗想:谁要和你,我们了,男女有别,你知道吗?林品真当然不敢真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骂娘。
而凌霄这缺心眼的家伙,早就跟周公约起会来了。好在,林品真睡旁边,她可以背向他。
长夜漫漫,此时的凌霄和林品真早已进入梦乡。月光下,慕容清就着篝火,快速的写下了几行字。随后,托信鸽捎去给皇城里的慕容康。
…………
“喔喔喔…”伴着雄鸡的第三唱,天亮了。习武的人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凌霄也不例外。只是起身的时候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大哥,你这是干嘛,压到我家主子了,快起来。”凌霄不禁发出尖叫声。随即打算自己动手拿开林品真的手脚。
林品真睁开迷蒙的双眸,顿时只想逃。
她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了。此刻她为何会抱着穆青,而且还把腿压对方身上…
而此时,慕容清因为这大动静,悠悠的睁开眼睛。
刚好和林品真四目相对。林品真一时紧张,加上凌霄手滑,于是悲剧了…
她这是坐到了什么了?硬邦邦的…
她永远忘不了她是怎么从慕容清身上连滚带爬的下来。
“大哥,没想到你看起来挺斯文,不仅做事粗暴,竟连睡觉都如此豪迈。”凌霄打趣道。
凌霄永远忘记不了她的睡姿和她做的叫花鸡,每只叫花鸡都是断头的,虽然味道还可以,但是没有头的叫花鸡他确实第一次吃到。
“汗,惭愧惭愧。”林品真知道他在挖苦她。她也很无辜好吧,就说那鸡的事,她真的只是轻轻一划,可是鸡头总是说断就断,是鸡脖子太脆弱,还是真不知道穆青的刀太锋利?再说睡觉的事,她真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想到她睡觉姿势原来烂到如此地步,要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
“李公子莫要放心上,我不怪你。而且昨晚我睡得很好。”慕容清心里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他此刻正在纠结一件事,为何昨晚是他得最踏实的一觉…
“谢谢哈”。林品真尴尬的陪笑。
凌霄则傻眼,他家主子该不会是转性了吧?他觉得他快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