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撒在鲜花无数的院子里,少女静静的躺着石头上,晒着太阳,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一片荷叶遮住了少女的脸颊,这一切都如此美好。
突然,院子里紧关的小木门打开了,使得趴在狗窝里的狼起来嗷叫,微酣的少女起身看看谁来了。
一位头发花白,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太慢慢的挪了进来。还没进门就开始吆喝“我说,黎丫头啊,你家的这个小狗它凶的很啊,跟大狼一样。”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人听了就知道老太太身体健康的很
“霍奶奶,小灰它就是狼,跟您说了多少遍了。”老太太拜拜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黎明麻利的给老太太搬了一个椅子“霍奶奶您坐呀。”老太太又摆摆手,看着眼前的小丫头,20年过去了,她的脸上还是当年搬来时的那样。岁月从不会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叹了一口气说
“黎丫头啊,是不是该走了?奶奶给你做了一些年糕,记得拿着呀。”
黎明沉默地接过来。“老太太您慢走。”
黎明知道这霍老太太是个寡妇,孤单了半辈子了。他在霍老太太60岁的时候搬过来,转眼间她都八十岁了。
霍老太太很照顾她,因为这偏僻的小山村,也没有几个可以说话的人。老太太也不问她为什么永远也不老,就这样静静的陪着。这一陪就是20年。黎明告诉过老太太,她在这里住20年就会搬走。因为她永远不会老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第二天清晨,霍老太太推开黎明家的小木门,里面什么也没有变,只是少女和那热乎乎的年糕不见了,老太太默默地牵起拴着小灰的绳子,把他领到后山里放生了。
直到又回到黎明住的房子前,脸上老泪纵横。
黎明走了,她在这里住了20年,没有哭,也没有难受,只是习惯了,习惯了这种独自一个人的感觉。或许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了。
起初,她不是没有家人,只是当年的战乱与炮火将她的亲情埋没。
她也有过丈夫,她的少年郎儿是那样的傻,为她与世俗分离,她的少年郎,为了保护她,死在了封建社会下,死在了那些曾经朴实的村民的镰刀下。
起初,她还会哭,只是后来发现哭也没用。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去活,接受了自己不会去世的事实,开始慢慢的习惯,慢慢的学会了给自己找事情做。
在历史的风雨的洗礼下,她想过国泰民安,奈何自己太单薄。她恨过自己的无能,自己空有一副身子,却没有一个能改变思想的灵魂。
她也逃避过,她想过死,也尝试过,可是一切就像是她睡了一觉,第二天生活还在继续,她只能拖着一副躯体,苟活于乱世。
慢慢的,她想开了,就算没有改变思想的灵魂,但她有永恒的生命,她可以去尽力去做。
她看到的太多,也尝试过了很多不同的身份,从中为这无趣的生活添加一些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