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我流际的朋友,要么脑子比我好用,要么武功比我好,陛下可敢与我切磋一二?”流际半开玩笑道。
另一边朱氏和唐奉廉说着话,“老爷,这恐怕不太妥当。”
“没事,陛下年纪虽轻,可分寸向来把握地很好。你推我去园子里散散步吧。”唐奉廉道。
“来吧。”月衍站起来,单手背在身后。
流际折扇啪嗒一收,“别和我客气啊。”
“流际公子,流际公子。”木头突然跑进来。
流际和月衍都看向他,“小公子回来了,说今日不回唐公府了,让我带你过去琼馆。”
“琼馆是什么地方?”流际问道。
“是月圣女的住所。”木头答道。
“琼馆?”月衍眼神一定,心下明了是月玲珑回来了,“来人,去琼馆。”
月圣女?怎么有点耳熟啊,流际脑子里闪过一个人,“我也去。”
跟着月衍,流际一路顺利地进了琼馆,正遇上关门从房里出来的唐子离。
“你不是出城采药去了吗?这什么情况?”流际上前追问。
唐子离见来人,微礼,“陛下。”
月衍点了一下头,“圣女怎么样?”
“反噬之痛,虽有灵狐之血镇压,可于本质而言对圣女并没有帮助。此番反噬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汹涌,先前我为圣女施针熬过三个时辰就能平复,可这一回从发作到现在已经五日了。”唐子离道。
“没法子可解吗?”月衍问道。
唐子离摇摇头,“暂时没有,我只能封住她的穴道减缓血液流溯,每隔半个时辰要解封一次以免血液凝滞。”
“反噬?月圣女,引月珠。”流际一个人低喃着,“我去看看小玲珑。”
唐子离拦住他,“我刚给她封了穴,她才睡下,墨辰守着呢。”
流际摸了摸鼻子,拿着折扇有点心不在蔫,“那我在周围逛逛。”
“哎。”唐子离出声。
流际回头看他,“还有事?”
“你前面那么大块石头看不见吗?”唐子离道。
“哦。”流际应了声,还是往前走去,绊了一个趔趄。
唐子离扶额。
月衍撑了他一把,流际拍了拍月衍的肩头,“多谢元曦了”,继续往前走。
元曦?唐子离凌乱在风中,流际和月衍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连月衍的字都叫上了。
“子离再去翻翻医典,陛下自便。”唐子离觉得流际今日有点不对劲。
德隆公公若是在此,恐怕得再晕一次,月衍堂堂一国之君,就这么被晾这儿了。
唐子离为月玲珑取针解封时,流际慢慢悠悠晃了进来。
封穴一解,钻心噬骨的痛再次袭来,月玲珑已经痛到没有力气动作了,面色僵白得半躺在榻上。
“你曾在岿然宫碎了一块玉玦,是否还记得那块玉玦从何而来?”流际问道。
“这时候问玉玦做什么?”唐子离道。
皇甫墨辰小心用勺地给月玲珑喂了些水。
月玲珑虚弱地闭了闭眼,她自然是记得的,这枚玉玦她随身带了十几年。
“那枚玉玦有什么蹊跷吗?”皇甫墨辰转对流际。
“我第一次见小玲珑带这玉佩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后来在我母亲那里也曾见过玉玦的图案,我母亲是穿林的上一任主人,其中必然有什么关联。”
唐子离闻言垂眸,他认识月玲珑的时候起月玲珑就戴着那枚玉玦,月玲珑从未提起过玉玦的来历。
月玲珑得以在散灵山聚灵重生,流际和皇甫墨辰都是见过这枚玉玦的力量的。
“那枚玉玦如今在何处?”唐子离问道。
流际往自己身上摸了摸,从背后拿出了碎裂的玉玦,“在我这里……”
唐子离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色质,又闻了闻,“我先收着,祖父见多识广,或许他会知晓一二。”
“尺珂姐姐,皇后来看圣女。”尺珂本守在月玲珑塌边,闻言退出去。
尺珂无法言语,出去打了个手势,外面的侍女会意退出去回话。
“皇后娘娘,圣女现在不方便见客,请见谅。”
琼馆的人只受命于月圣女,就算是最低等的侍女对皇室之人也没有一点奴颜婢膝的样子。
皇后摆了摆手,身后的宫婢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既然如此,等圣女大好了本宫再来探望。”
皇后从未踏足过琼馆,今日来得有些突兀,尺珂便作主拦下了,遥遥望着皇后一行,身后似乎还跟了林将军府的三小姐。
“你先休息一会儿,旁的事让唐子离去办。”皇甫墨辰扶月玲珑躺下。
旁边的唐子离嘀咕着,“大概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唐子离出去的时候,皇后一行没走多远,听宫人禀告说唐子离在后面便命车驾停了。
车上下来一个绯色衣着的宫婢,“唐公子,不知圣女的情况如何了?”
“劳皇后娘娘挂心,有子离在,定保圣女安然无恙。”唐子离对着车驾道。
“如此,便有劳小神医了。走吧。”
林佩佩坐在后面的马车上,悄悄掀起帘角看了唐子离。
唐子离跨马往唐公府赶。
“木头,祖父呢?”
“回小公子,这是晚膳的时辰,老爷应当在用膳。”
唐子离回来,唐奉廉这几日心情好,每每都能多吃半碗饭,见着唐子离步履匆匆过来。
“小离是赶回来吃饭吗?木头,快添副碗筷。”
“祖父,孙儿回来是有一事向祖父讨教。”唐子离正色道。
唐奉廉闻言放下了碗筷,看向唐子离,朱氏摆摆手让下人都下去,亲自给唐子离盛米饭。
“祖父您可认识此物?”
唐奉廉拿起唐子离摆在桌上碎成两半的玉玦,许久轻轻放下,“可惜了。”
唐子离眼里一喜,“祖父识得此物?”
唐奉廉点点头,“这是世宗皇帝赐给十安古刹的镇寺之物,百年浩然之气积于一体,辟邪去灾,后来一直在十安古刹的传人手上,又名十安玦,只可惜碎了。哎。”
唐奉廉又叹了口气,“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东西,是圣女的。”
唐奉廉沉吟许久,“或许这就是天命,十安玦注定与圣女相依相生。”
十安玦下赐那一日,圣女月琼华在桑凰帝台上浴血而亡,十安古刹的主人感慨月琼华的无私,将十安玦染上月琼华的鲜血才带回古刹加持。
圣女月琼华的一抹执念化为散灵依附在上面,她希望下一个在桑凰帝台上浴血的月圣女可以不再步她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