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唐子离蹲在地上看流际。
“行了,人都走远了。”唐子离站起来踹了地上的流际一脚。
沉非一下冲上了对唐子离拔剑。
“你再踹,我就真死了。”流际坐起来,揉了揉被唐子离踢了一脚的地方。
沉非惊讶地瞪大眼睛。
皇甫墨辰伸出一只手,一把拽起流际。
月玲珑浅浅一笑,“你做什么手脚了?把我们骗得不轻?”
流际去解自己的腰带。
“你干什么?”月玲珑眉头微皱。
流际也察觉到不太妥当,“我游历青域那几年,曾得到一件金衣软甲,精薄轻巧穿在身上可以卸去慧悟大半的掌力。”
“那这些血呢?”杨易尘道。
流际看了看自己吐得到处都是的血,腹诽着是不是吐多了,回头得好好补补。
“哎呀,内伤未愈,稍微运功气血翻腾就……”
“大哥,你这怎么了?”
阿茗这几日常来看流际,一开始也挺别扭,但禁不住流际的嘴皮子功夫,没两日兄妹情深就出来了。
“没事儿,唬人的,走走走,我们进去。”流际招呼着几人。
“我来的时候遇见了罗忠和雷天纵。”阿茗道。
“他们为难你了?”流际道。
“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难我做什么?”阿茗笑道,“你快去换衣裳吧,我同月姐姐他们说。”
“我也没比你大多少,你随他们叫我玲珑就好。”月玲珑道。
“好,玲珑。”
杨易尘目光微沉,他知道其实月玲珑是听不得那声姐姐,怕想起月玲汐。
纷杂之事一件件尘埃落定,他也挺怕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脑子里总回想起那个人影,但他更怕有一天再记不清那个人影了。
“今日天雷谷和销骨派一前一后从韶砚山庄告辞,雷天纵路过姚记点心铺的时候念了个‘桃’记,结果那罗忠正好听见了在后面嘲笑天雷谷的人都大字不识连‘桃’和‘姚’都分不清……”
几人听着,唐子离和月玲珑时不时会接句话,或者问个问题。
客栈门口张望着进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
“二小姐,少庄主醒了。”
“那我们先走了,阿茗,和你哥说一声,明日天明在宣州码头见。”月玲珑道。
“好,你们慢走。”
换好衣服出来的流际看到只剩下了阿茗一人,“欧阳弦醒了,他们回韶砚山庄了。”
“真是没口福,我还打算今日请他们到宣州最有名的禾丰楼吃一顿呢,他们不在,走,咱兄妹俩去,就当吃一顿团圆饭。”
来韶砚山庄的各派这几日也都走得差不多了,韶砚山庄又恢复了平静。
欧阳弦在那一日之后一直没有醒来,唐子离亲自上阵也说但凭天命了,没想到他竟熬了过来。
“只要醒了,我就有法子治。”
“有劳小神医。”
唐子离的话让欧阳夫妇安心不少。
“你觉得怎么样?”
欧阳弦迷迷糊糊喝了口水,“晕,有点恶心。”
“拿个盆过来,快。”
外面的小厮倒灵俐,欧阳弦当即‘呕’地一声吐起来,然而他已经好几日未进食,只喂了些汤药吊着,实在吐不出什么来。
白云祯看得心疼,欧阳靖索性扶她出去等。
等他不吐了,唐子离指着小厮问他,“他是谁?”
“小郭。”
“没傻就好。你让厨房给他炖点粥,不可煮得太稠,也不能加其它东西,好了端过来。”唐子离道。
小郭很快就回来了。
“这么快?”
“不知道少庄主什么时候醒,厨房一直热着呢。”
唐子离往粥里倒了点东西,“加了香橘粉,你就不会觉得恶心难咽了,你的脾胃虚弱,三日之内都只能喝粥。我去给你配药。”
“你好好休息。”月玲珑也跟着出去了。
“明日我们怕还不能走。”唐子离看了眼欧阳弦的屋子。
“让杨易尘也留下,尺素飞鸽传书给我,西瑾那边不大好,流际说穿林被他放在岿然宫,我得尽快拿回穿林才能回南玥。”月玲珑道。
“那好,我找个大夫交接一下,过几日就去找你。”
月玲珑直接去找了皇甫墨辰和杨易尘,商定后决定即刻动身,也不等明日了。
去拜别了欧阳靖和白云祯,月玲珑和皇甫墨辰一路出了韶砚山庄直接到禾丰楼拎走了流际。
“干啥你?我才吃了一半……阿茗,你早点回去,大哥要去一趟宁胥。”流际边走边喊。
阿茗冲着他挥挥手,让他放心。
逆流而上,船行得并不快,流际可怜兮兮地一个人在外面吹风。
“见色忘友的家伙,哼,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皇甫墨辰,亏我还当你是兄弟。”流际的披风呼啦啦地被风吹起。
“你在叫我?”皇甫墨辰道。
“没有没有。”流际转头,心虚,“怎么都出来了?”
“怕你说我们见色忘友啊?”月玲珑道。
流际觉得自己呆不下去了,“那你们聊,我回舱房。”
“不行。”两人同时道。
流际止住脚步,苦着脸,“有事?”
“刹罗宝典呢?”皇甫墨辰道。
“那你给我的,我自凭本事从天诀闯阵拿回来的,我不还。”流际道。
“难道你还想练?”月玲珑道。
“那说不定,我的仇人可还没死呢。”流际道。
“你还真不稀罕这条命了?那我干脆现在送你上路。”皇甫墨辰作势药拔剑。
流际赶紧把他的剑推回剑鞘,“别别别,稀罕稀罕,谁不想好好活着,何况我现在还有个妹妹呢,什么破刹罗宝典,我不练了,再也不练了。”
见月玲珑和皇甫墨辰还看着他。
“其实那东西前几日就被唐子离烧了,不信你们去问他。”
烧了?也好。
真像是唐子离能做出来的事,趁流际不能动弹的时候解决麻烦。
船到闵阳,左纤云已经派人给他们备好了马,还捎带了几壶酒。
“小玲珑,待到宁胥取了穿林你是不是该回南玥了?”流际喝了一口纤云让人带来的酒。
“你告诉他的?”月玲珑看皇甫墨辰,倒没有生气的意思。
“没有,他自己猜的。”皇甫墨辰道。
“是啊,南玥和西瑾的契约之战我也有所耳闻,这一战于两国而言都很要紧,西瑾一定会派白错领兵。”流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