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灵山是一座禁忌之山，没有多少人愿意踏足这里。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总有那么几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可去的人要么再也没回来，要么回来了也是精神恍惚的。
流际的记号到这里就没有了，几人抬头望着眼前的山，他们也曾想过散灵山会是怎样的，不过都不是眼前这样的。
通山都是黄土的颜色，见不到一丝绿意，在黑夜里亮晶晶的折射着月亮的光芒，山上布满各种形状的土黄色剔透石块，奇怪的是这些石块都有平整的切面。
“天哪，世间竟有这样的地方。”莞素心掀开马车帘子。
“这莫不是一座巨大的矿山，还是罕见的水晶矿？”唐子离惊叹。
“不会那么简单，还记得流际说过的话吗？白天散灵山与寻常的山是没有什么不同的。”皇甫墨辰道。
“主子！”马车里传出尺素的声音。
“怎么了？”皇甫墨辰和唐子离都回到马车边上。
“方才主子的手动了。”尺素脸上洋溢着惊喜，散灵山怎样她本不关心，她只要主子醒过来。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皇甫墨辰和杨易尘对视一眼。
唐子离看了看月玲珑的情况，收掌用力按下月玲珑的手肘，两眼亮起来，“她的六感在渐渐恢复！”
“我们快上散灵山去找到其中玄机，说不定主子就可以醒了。”莞素心道。
兮涧从马车上取下来几块事先准备好的木板，又卸下马车的轮子，装好了木轮椅，让尺素和莞素心将月玲珑扶下来。
山路难行，马车十分不便，有这轮椅就方便多了。为了防止月玲珑倒下，尺素用锻带将月玲珑的腰身和手臂绑在轮椅上。
“我来。”皇甫墨辰绕到轮椅后面。
尺素没有拒绝，仍然跟在月玲珑旁边。
几人准备上山，皇甫墨辰拦下了兮涧，兮涧不知道皇甫墨辰什么意思。
“你留下，散灵山上的一切我们尚且未知，若我们七日之内没有回来，你留下也好有条后路。”
杨易尘开口解释，毕竟是做过武林盟主的人，对别人的心思还是拿捏的十分有分寸的。
“是。”杨易尘作为引月阁的炎天宫主，兮涧还是给他几分面子的。
“诺诺诺，还有这个小东西。”唐子离把当归塞到兮涧手里，当归委屈地叫了两声。
踏进了散灵山地域，仿佛又回到了白天，散灵山亮得有些晃眼，又不同于先前见到的柔和的光线。
越往高处和深处走，发现散灵山上是有植物的，一大丛一大丛齐腰高的花草突兀地出现在这座看似贫瘠荒芜的山上。都是土黄色的叶，土黄色的脉络，一朵一朵眼睛大小的白花在其中盛放，美丽而神秘。
往上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方觉得散灵山其实大得很，几人仿佛至身于旷野之上。不见溪流，却不知何处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这地方太奇怪了。”唐子离向四周张望着。
“你们听。”皇甫墨辰示意，几人都屏住了呼吸静听。
铛，铛，铛――
一下一下拖起的尾音，像是有人在开凿。
“声音是从那边来的，我去看看。你看着她。”皇甫墨辰把轮椅推到一个隆起的小丘后面，示意杨易尘。
杨易尘有些惊讶，还是伸手去扶轮椅。
“我也去。”虚弱的声音响起，几人都呆了呆。
“主子。”尺素扑了过去，抱住月玲珑。
皇甫墨辰脸上有了一丝暖意，慢慢漫延开来，对着月玲珑微笑，像风拂过水面，撞开了一圈圈涟漪。
唯有唐子离沉默了，别过身去。
莞素心注意到唐子离的变化，绕到他身边，低声说，“主子苏醒了，是不是更不好了？”
唐子离轻轻点头，“我用梦兰丹吊着她的命，可我低估了引月珠的能力，引月珠在试图用最快的方式耗尽她的元寿。”
“师父让我带来引月珠，不是为了救主子的吗？怎么...”
莞素心想不明白，唐子离不说话了。
月玲珑试了一下，没站稳，躺了不少日子，腿没什么力气。
“不扶我一把吗？”月玲珑抬头望进皇甫墨辰深邃的眸子里。
“好。”皇甫墨辰搀起月玲珑。
“主子既然醒了，我们也就没必要在这个鬼地方了吧，我们回引月阁去休养。”尺素道。
“不行。”
唐子离和月玲珑同时开口。
“她现在除了醒着，身体和死人没什么两样，就这么走，一出散灵山必死无疑。”
唐子离的话把几人吓了一跳。
“流际不见了，他本替我而来，我们也该找到他。”月玲珑试着走了几步。
皇甫墨辰心里暗想，原来之前他们说的话，月玲珑都听得到，只是醒不过来。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月玲珑想要的东西，好不容易来了，她便要拿到它。
“行了，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人弯弯绕绕往一条小道走去，敲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几个人藏在一个高处的高丘后边，偷偷观察动静。
下面像是一个巨大的小山谷，有许多光着膀子的男子。抡着锄头一类的工具铛铛铛地在开那些亮晶晶的黄色石块。
散灵山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这些人凿石头却不搬走也不像是在为生计而干活。
“喂，你们新来的吧，在这儿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月玲珑一行六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你是谁？”皇甫墨辰问道。
“我叫王贺，几位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下去跟我们一同感受一下这样的乐趣，天圣长老会保佑你们好运的。”说话的人朝他们鞠了个躬。
“看来你们这里还时常有新人来？”杨易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也不是时常，不过每年总有几个傻大个来闯。你们不也是吗？”
唐子离尴尬地抓了抓头。
“天圣长老是谁？”皇甫墨辰也挺好奇的。
王贺放下扛着的工具，开始说，“天圣长老是我们的领袖，长老必将带我们奔向光明，无痛无灾。”
几人觉得有些好笑，皇甫墨辰和月玲珑不免怀疑这是一个和云梦泽相似的世外之境。
“你是自小就长在散灵山的吗？”月玲珑问道。
王贺看向月玲珑，像是要把月玲珑看透，目光复杂起来，摇了摇头，“你，没有灵。”
沿着山径吹过一股凉风，几人都盯着王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