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中,除美貌得人保护、武功自保外,还有一种东西,凌驾于美貌、武功之上。罗衣想着,这人既然被大家这样的保护,想来城府不见得有多好,所以看了一会儿就默默的走开了。她可不屑于偷学新招式。
云梵因为知道是熟人,因此也没有认真;但是林艳和轻一笑却是像是下死手一般,但凡云梵有迟疑就能迅速攻来。
“师姐能赢么?可会伤着小一一?”被带离危险的颜珞开口问道。
君恙摇摇头,随后才发觉自己一直抱着颜珞,略一低头跃下树梢把人安放好,上前一步高声道“阿梵,住手!”
君恙这么一喊,云梵当场就偏过头来,一点头,正要收手只觉得脖子一痛,人直接在空中昏过去了。
“我还在说你是不是心软了,原来是即便作为她师傅你也没能力突然敲晕她。”抱着云梵落地的林艳开口道,这气息之中带着少有的紊乱。
“阿梵太强了。”君恙无奈的摇头。
“现在呢?”轻一笑看着眼前,小声问道。
“她应该会带来消息的。”林艳淡淡道。
看看君恙又看看颜珞,轻一笑还是不知道林艳说的“他”到底是谁。
“师姐,他,是指?”
“拓跋约。”
这话一出,庭院很安静,众人一下子就看到天边那虚无缥缈的白云。
看着天上的云,席络觉着这路是不是走的有点慢。而迷路于山谷之中的云无意,颇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之前是跟着大师兄的,我没想到这路、太多了。”
“其实,我们可以走城镇。”席络建议道。
“不不不,”云无意连忙摇头“要是被人知道本女侠会迷路,我在江湖中还用得着混么?”
席络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这一路上都是云无意照顾自己,因此也没说什么了,只能继续赶路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君阁主呢?”
席络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莫语交托人的时候,是说席络是君阁主的远方表亲来着。当时云无意就有点明白了,怪不得这两人被抓去当人质,感情是和君阁主有关系,但这还是阻止不了云无意上下打量席络的容貌。
“其实我比较好奇,”说着,云无意日常问候席络的容貌“你和那个小姑娘长得一样的平凡,怎么被抓着当了人质。”
席络装好了山泉水,起身把水放好“人质管他长得好不好看,只要是人就好了。”
席络一直很听从莫语说的,云梵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一直在云无意面前敷衍了事。
云无意觉着也是,便点点头,没在继续问下去了,不过席络是知道,这人明天还会继续问的。
虽然两人一路上磕磕碰碰的,但最后还是安然无恙的走到了京城最近的城镇——思倾城。像席络、云无意这样的人怎么会选在白天凭着路引进京呢,当然是选在黑夜溜进去了,然后随便选个黑店落脚。只休息到第二日早上,云无意的房门就被人左敲、右敲的给惊醒了,其实门外的人一开始很耐心的敲三声,如此重复了十几次还没有动静,才开始敲得比较大声、比较杂乱。
“是你啊!”一说这,云无意打开门就让席络走进来,但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把席络塞到门外,并且关上门。
席络先是听到“扑哧”一声,然后屋子里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房门再次被打开。刚刚还是邋里邋遢的人现在已经穿戴整齐了。
“进来吧。”云无意打开门且开口道。
“什么时候去见君阁主呢?”
又是这句话,云无意无奈的摇摇头有点头疼的脑袋“你这么着急找人家干啥?”
“探亲、拜师、学艺,什么都很着急啊。”席络很自然的这样说道。明明都快到京城了,云无意在这里休息委实让席络不怎么满意。
云无意喝口水压压惊“急什么,不急。”
席络略微怂着肩打量云无意,云无意见自己被人审视了,就越不耐烦的抱手静静的看着。
“别误会,我是觉得这一路上你比较奇怪,”见云无意脸色微怔,席络继续解释道“云、姐姐似乎经过一夜之后,脾气变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云无意被人这么一说,也察觉到了自己过于反常,就撒开手去了“一个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不快活。”
“可是云姐姐的日期似乎不是最近几天?”席络小心的问道。
云无意没想到这小姑娘观察的这么仔细,但是月事这个事,总有意外的“因为一路奔波,所以不调。”
“但是云姐姐身上也没有血腥味,”席络见云无意诧异的看过来,席络继续解释道“隔得这么近我可能闻不到,但是云姐姐的嘴唇也没有变成之前的淡色……”
“你说这么多……”
云无意还没说完,两人忽然觉着脖子上一痛,便双双晕过去了。
席络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安然的躺在原来的客栈里,起身并没有在屋子里看到其他人。歇了会儿,等头没有那么晕的时候,席络这才找到鞋子穿起来往屋外走去。还没打开门就听到过道里响起了脚步声,席络略略退开门后面,然后那门就被人推开了。
“你醒了?”确认席络没有什么大碍或者不便,来人走了进来并且反手合上门。
“那个之前和你在一起的云无意云姑娘呢?”这话是席络问的。
计无策摇摇头“我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你,没有看到师妹。”
说来计无策也是颇多无奈的,好不容易跟着跳崖的,结果漂移了个旮旯里里面,而那旮旯里面的叔叔婶婶的见掉下来个仙人,在计无策养伤期间那是没少做出硬塞闺女的事情,俗话说拿人的嘴短,他在那里养伤还要依仗其他人,也不能硬着呵斥那些还十分上心的女孩儿们,他在那里是直直折磨了几十天,一旦能够下床走路,他就快速的逃了,一点都不留恋的那种。
“那怎么办?”因为席络接触计无策的时间更长,所以现在倒也是十分信赖这个人,想着云无意的事情毕竟与她没有太大关系,而她去京城是为了云梵。席络略有些尴尬的停顿了会儿,才开口道“云姑娘的事我毕竟不好过多问,而我是为了阿梵去京城的,我想着……”
“云姑娘在京城?”
“……”席络诧异的看着计无策,毕竟计无策可是莫语的大弟子,而且也是明确知道云梵存在的人,怎么消息这样不灵通。席络可能觉着计无策还有其他的大事才来思倾城的了。
其实计无策来京城,纯属是因为他走过重重山峦,到达的第一个城镇就是思倾城。因为那掉下的地方,比较巧合,如果计无策在往南边一点漂移的话,就直接到了京城。
“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计无策点点头“现在知道了,”随后站起身来“你有东西要收拾么?云师妹是要把你送回哪里去?”
“送到阿梵身边。”
其实莫语说的是把席络送到京城,因为京城必然是云梵最后出现的地方,而现在席络说送到云梵身边,从大角度来看,也没有撒谎。
“那云姑娘在哪里?”
计无策见席络摇摇头,想了想道“大概会去君阁主那里。”
而这两人往京城而去的同时,有一白衣蒙面女子手持长剑,驾着一匹白马在官道上飞驰,但在官道上陡然出现的一辆马车拦着了去路。
“吁吁!”女子娇喝,那白马在距离马车七八步间停下了马蹄子,且没有往前动半分。
女子略微眯着眼看着马车,看着马车里走出来的公子,女子眸子里甚是兴奋“哎呦呦,这是谁家的公子,长得这样可口?可是要跟姐姐回去?”
女子一边说着脚一抬就下了马,随后姿态甚为摇曳的走向那公子哥儿,被调戏的人脸色惨白,见着女子走的越来越近了连连摆手“云姑娘自重、自重!”
“哎呦呦,你这挡着人家的道,”说话间几个迷踪步,女子纤长的手指已经扣着了这公子哥儿的咽喉“挡我道者,死。”
还没等云自在动手,这公子哥直接吓得尿裤子并且软倒在地上,而云无意则早一步松开手任由这人倒在地上,抬眼看着马车,云自在看了看自己的脚,想着这马车是不能踢飞了,且马车里也是缠人的家伙,索性转身骑上自己的白马,调转了个头。
“你这么不待见我?”
云自在听到那人开口,拿着缰绳的手、轻轻颤抖,但很快就若无其事的坐在马背上睥睨马车走出的另一个人。
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但脸色苍白、身形羸弱。
“事关你们家族,我想着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不出来。不过你找我这个没什么用的人,不觉得南辕北辙了么,陈大公子?”
陈全刚一见风,就觉着胸口有些闷,在调息期间仍旧认真的听清楚云自在说的每一个字“我只是想着来看看你。”
“看我?那就不劳陈大公子心了,我华鹊谷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陈全皱着眉,不过不是因为云自在的不善,而是因为他胸口越来越沉闷“阿舒,陈家将从京城撤离,作为代价,我希望下一次陈府请华鹊谷医治的时候,能够出手。”
不等云自在的回答,陈全一手拎起地上的人丢进马车,然后自己迅速钻进马车,并对车夫道“去京城。”
看着比自己一匹马还快的八匹马车,云自在深深的觉着,她刚才或许可以蹭着人家的马车,不过她也只是这样想了下。她现在比较担忧的是,陈全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没用了?这么好的机会陈家撤出来,是不是傻?而且陈府不是有那什么神医么,谁的了重病要死了还找华鹊谷?就算用得着华鹊谷,她也不想去救人。
不及多想,云自在立刻驾着马往京城去了。不过她的小白马还真的是弱的不是一点半点,陈全比云自在早七八天到京城。
刚用剑气制作出七色昙花交到萧忱手中的叶萧,听说陈全来了,那昙花直接消散了。
“萧师傅,怎么了么?”萧忱无辜的眼神看着叶萧。
尽管很容易就看到的到这无辜眼神下面的憎恨、嫌弃,但叶萧并不怎么在意,道“来了个掌握权力的人,”叶萧见萧忱还想问更多,倒也不捅破他小心思,再次剑气凝聚出一朵三色昙花,交到萧忱手中“得去一趟摄政王府。”略去萧忱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叶萧并没有在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着人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