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九岁初见隐月后,兵以后私下里翻墙去找隐月不算在内的情况下,每月都会光明正大的到傅府“拜访”两次。
这些傅呈照明明知道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计较了。就算不看在和兵燃的交情上,以后这孩子,傅呈照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兵以后也不傻,知道傅呈照的默许,他巴不得多去找隐月呢。
这女孩跟其他娇滴滴额姑娘都不一样,什么看的都很淡,即使每次来隐月都不怎么搭理他,他也很识趣的就陪着隐月做她愿意做的事。
隐月愿意做的事就是看医书,连宫里的御医都认为隐月在医学方面有很强的天分。难得有这么一件隐月做起来会带点情绪的事了。
“兵以后,小爷我就不相信这回你还不中招“,傅掩月在墙边蹲了两个多时辰,瞌睡了几次也没有人帮他记得,早就挖好的地坑也隐藏好了,就等兵以后中招。
“哟,掩月,你这是做什么呢?”掩月正幻想兵以后掉入陷阱的狼狈样时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飘来了,不是以后还是谁。
“兵以后,你从哪进来的?”傅掩月赶紧站起来问,谁料蹲得太久,腿一麻,站起来就是一个狗吃屎。
兵以后一个闪身完美的躲开了倒也没有嘲笑他,“在某人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就进来了,稳稳的落地后,大摇大摆的去找隐月了”。以后特意强调了稳稳两个字。
还没等掩月起来再说什么,兵以后纵身一跃翻墙出去了。
“我就不信了”傅掩月朝着墙根下的地坑走去,毫无悬念直接掉下去,又摔了狠狠的一跤。虽然是商业背景,但是傅家传人向来文武齐修,不过武艺只是嫡传而已,傅掩月师承傅呈照。
傅掩月将内力由丹田转自双脚,气便自然凝聚,再将内力形成的气劲打出体外拍击在土上,这土便会如暂时拥有生命一般将傅掩月托举出坑,短时间内这股气劲是不会消失的,所以掩月会再从泥土中收回自己的气劲,整个过程不会耗费掩月的一点真气,这是傅家独门武艺“借羽”。
“小姐,这方子您已经研究几天了,还没有进展么”。令玉隔着老远研着墨好奇的看着自家小姐。
“这方子的效用自是已经能达到,但是还是不够完美”。
隐月将药方子随手放在桌子上“小姐,那您再试试药房其他的药呗,咱家药房里有来自各个地方的奇药,价值连城,别人家恐怕买都难买到呢”。
“我就是不想要家里的药材,这些药材过于贵重,也不是随处可见的,这方子要是这么写出来,能吃得起的人寥寥无几”,隐月眉头微皱,看着窗外的同生花跟零令玉说着话。
“小姐,您这是慈悲心肠呀,您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人,这辈子本就吃喝不愁,还不是想要什么来什么”。
隐月听令玉这话,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本来就没什么太多的情感表现,但是脑子里还在想着用什么普通人用得起的药材来配方子。
令玉见状准备去为小姐准备晚饭了“小姐,刚才以后少爷拿来了月季花馅的糕点,奴婢下去给您备着”。
“嗯”令玉懒洋洋的回答。
令玉刚一出门便撞上了灰头土脸一嘴泥的傅掩月,忍不住笑了“少爷,您这是。。。”。“令玉,兵以后那小子刚来了隐月这?”
“是的呀,以后少爷这才刚走呢,给老爷还有小姐带来了一些点心,可精致了呢”。令玉开心的说着,傅掩月的脸却越来越臭,“你是说,这小子今天不是翻墙进来的”。
“您在说什么呢,以后公子今天是见完老爷才来见小姐的,当然是从咱们正门进来的”。
听令玉说完,傅掩月气的脑袋都要冒烟了。“十年来我堵了他两百一十八次,这小子跟狐狸一样狡猾,哼,兵以后,你给我等着”。
屋里的隐月根本没注意到哥哥和令玉的对话,还自顾自的想着药方子的事,其实隐月自己从不觉得,但是她都会出于本能一般的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她不觉得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快乐,但就是那么做了。
这次的药方是隐月自学医书以来第一次尝试配药,此药方为了抵御自然灾害之后的爆发的疟疾等疾病的。其实药用效果完全已经达到了,就是其中有一味“烛花”价格昂贵,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那么多的烛花。
隐月走到桌子边上,以后刚刚坐着的地方有一张纸条“相生相克”,“对呀,万物相生相克,烛花易生长的地方一定会有与它相似或相克的东西“,隐月看着纸条自言自语。
其实以后每次来隐月这里也都没跟她多说过话,都是静静的陪着她,所以她的事以后要比傅掩月知道的还多。有时候以后有阵法上的东西看不通,也会拿来给隐月看看,隐月每次都能给出一个将伤害减到最低的方式,可能连隐月自己都没发现她真的很爱这世间的生灵。
既然想出办法就去查烛花的产地“元一山”。隐月不想惊动家人,留了一张纸条便收拾行囊出发了。其实以隐月的体质,一般人想要接近她都很难,所以父母并不十分担心隐月会受到伤害,除了那个二十四孝老哥之外。
“以后,出来吧”,隐月站在以后经常翻的那堵墙下如是说。“隐月,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会在这里等你”。
“你我相识十年,我不想多言这些”。言外之意就是别跟说这些装疯卖傻的话。“好啦好啦,我们去哪?”
“元一山”隐月也不多啰嗦。隐月不会武艺,以后抓住她的一只手轻松地就带她翻墙而出,站定后两人变启程朝着元一山出发了。
傅府上下在知道小姐留书离家后,似乎并没有很震惊,傅呈照叫来傅府的护卫,吩咐了几句,护卫便出发暗中保护小姐去了。其实兵燃早就暗中送信来了,因为是跟以后一起去的,傅呈照夫妇心中还有点期待。
从知道以后可以接近隐月之后,傅呈照的心里便如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只是这些想法似乎并没有出现在傅掩月的脑袋里过,所以为了隐瞒掩月这个消息,傅呈照一早就派掩月跟商队去了。
以后轻功好,脚程应该比隐月快的多,但是奇怪的是,从来没人知道隐月这么能走,这么快的脚程,对隐月来说也没有很吃力的感觉。这一点是以后没有想到的,他本来是想路上隐月一定会累的求他帮忙,还窃喜了一阵。
“以后”隐月突然叫了以后一声,以后认为这是要求他帮忙了,赶紧应了一声“隐月,怎么”。
“你带着我飞一段吧,这里遍布的庄稼田“。以后怎么会不懂隐月的意思,便抓紧她越过了这片田。连农人的庄稼她也不舍有所伤害么?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谈,彼此间也不会觉得尴尬,晚上住店都是相邻的房间,白日吃饭隐月也没有太多要求,都是以后为她张罗的。说来也怪,以后是个很爱说话的人,已经十八岁的以后面容刚毅,小麦色的阳光肤质,身高压过隐月一个头还多。
他身边的姑娘的从没少过,可就是待在隐月的身边时,不用说什么话,静静的陪着她,就会很有安全感。他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是也没有必要那么严肃的去对待这件事,随缘就好。
为了赶时间,大半的时间以后都会主动带着隐月走,十天后二人终于到了元一山脚下。刚到元一山迎面便跑来了一个女孩,因为跑得太急,一下子绊倒了老树的藤上,跌坐在地。
隐月和以后走过去扶起她,姑娘的脚肿的很厉害,隐月看了看,“姑娘,你的脚肿的很严重,我现在帮你看看,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先忍忍”。
兵以后按照隐月的指示蹲下身来检查,后又根据隐月的说法在这位姑娘脚窝处点了几下,然后便按住她脚趾尖和脚跟底用随身的银针扎了一下,淤血开始慢慢散去。
诊治过程中,梓璇到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兵以后是男子,但是看隐月的样子没有想要出手帮她的意思。待淤血释放干净后,梓璇的脚可以活动了,她便立即道谢“小女梓璇,多谢二位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