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月,你看姜雨瑶,借着请教问题,离慕老师多近啊!”李若琳一脸不满地噘嘴道。
明兮月往讲台上一看,继续伏在桌上闭目养神。昨晚睡得太晚,她现在没心情管姜雨瑶和李若琳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们俩素来不合,而这种宿怨在君慕朗到来后愈演愈烈。
“兮月,兮月,你看窗外!”李若琳推了推她,明兮月无奈地抬头,“什么啊,若琳?”
李若琳指着窗外几个衣冠不整,吊儿郎当的男孩子,“他们在看你!”
明兮月自然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了。那几个男孩边看她还边对中间一个痞痞的帅气男孩说着什么。
“若琳,他们是谁啊?”
“他们是三年三班的混混,中间那个是他们的老大,隋晚江,他爸是这个学校的大股东,在学校没人敢惹。”李若琳有点害怕。
与此同时,君慕朗夹着书走出教室,经过几个男孩身前时,他听到隋晚江嚣张的声音,“她是我的了!”
下了第二节课,明兮月和李若琳去洗手间。她们从洗手间出来,就见隋晚江带着几个人在她们的必经之路上堵着。
隋晚江见到明兮月,一步步向她走来,脸上挂着坏笑。正当他快走到明兮月身前时,隋晚江的笑容凝固了,最终他瞪了两个女孩身后一眼,转身离开了。
明兮月和李若琳转头,是君慕朗站在她们身后,肃杀的双眸追踪着隋晚江的背影。直到确定隋晚江离去,他才又低头亲切地对两女说:“以后如果再被这些不良学生骚扰,要及时来找我求助。”
李若琳圆圆的小脸像熟透的苹果,“谢谢慕老师!”说着她又拉拉明兮月的袖子,明兮月也赶紧摆出感激涕零的姿态,“谢谢慕老师!”
“不用谢!这是我作为老师应该做的!”说罢转身离开,留给两女一个潇洒的背影。
明兮月和李若琳也转身往教室走,“哎哟,慕老师简直就是个绅士!太让人着迷了!”李若琳仍沉迷在刚刚英雄救美的经历中,见明兮月不以为然的表情,便问:“兮月,你不喜欢慕老师吗?”
明兮月闻言笑道:“不是啦,我就是觉得,他会不会有点老?”
“咳咳!”李若琳刚要反驳,就听一声轻咳,转眼又见君慕朗鬼魅般的出现在身后,吓了一跳。
明兮月也是尴尬得很,刚刚的话,应该听到了吧......
君慕朗睨了明兮月一眼,仍很和蔼地说道;“险些忘了,帮我传个话,让课代表来我办公室拿作业,谢谢!”
放学后明兮月和李若琳正在聊着这个周末的计划,刚走出校门,就又见到了隋晚江。
明兮月知道这个臭小子这次不会罢休,便跟身边的李若琳说:“若琳,你先走!”
但是没有人回应她,她转头,发现李若琳已经撒丫子跑回学校。
“这个妮子也太不仗义了吧!”明兮月看着渐渐逼近的隋晚江和一众小弟,连忙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明兮月,是吧?”隋晚江走上前,一脸欠打的笑意。
“是的!你是隋晚江学长吧?”隋晚江听到明兮月娇柔的声音,觉得骨头有点酥。
“你认识我?这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隋晚江的女朋友!”边说着,隋晚江边走近明兮月。
“学长,你怕我吗?”就在他要牵起明兮月的小手时,明兮月疑惑问道。
“那你为什么叫那么多人来陪你啊?我是不是看起来很不好相处?”说着明兮月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又摆出来了。
“啊?不不不,你们,滚!”隋晚江一听,连踢带揍把小弟赶走。
明兮月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又抬头对隋晚江羞怩笑道:“学长,你领带歪了,我帮你整理下好吗?”
隋晚江闻言心头一颤,道:“我的女朋友好贤惠啊!”说着又走近了些,低头就要吻上明兮月的额头。
那一刻,隋晚江有一种兴奋到窒息的感觉,但......
他现在真的要窒息了。明兮月趁他靠近,狠狠地给他来了一个“领带锁喉”。
“咳咳咳......”隋晚江面脸通红,“你这丫头,故意的吧!”说着抬手就要打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小心!”说着明兮月正要闪开,双肩上一紧,就被向后一拉,李若琳在旁边揽住她。
而身前一个高大的背影挡在那里,与隋晚江对峙着,正是君慕朗。
“你别以为你是老师我就不敢收拾你!”隋晚江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君慕朗,叫嚣着,但双手还是在隐隐打颤。
“怎么收拾?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帮忙吗?你,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自己动手试试?”君慕朗说着向前迈出半步,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明兮月见此情景,有些慌了,“这两个惹祸精,还让不让我在这儿上学了啊!”
她赶紧走上去,拉住君慕朗的胳膊,“慕老师,请你们不要这样,如果您们因我而受伤,那我......”说着喉咙一哽,鼻子一酸,眼泪说来就来。
隋晚江见她落泪,正好找个台阶下来,“好好,我不跟他计较,但你要答应我,做我女朋友。”
君慕朗讥讽一笑,正要开口,就听明兮月柔声道:“学长,这种事我真的不是很明白,而且我们今天刚刚认识,彼此都不了解,我们先做朋友好吗?”
隋晚江看着温婉的明兮月和凛然的君慕朗,只能说:“好。”
回去的路上,李若琳一直揽着明兮月安慰着。
明兮月突然抬头道:“慕老师你怎么也来了?我没事的。”语气中满是感恩,眼神中却闪着警告。
君慕朗视而不见,“我住江源路,顺路送送你们。”
李若琳惊喜道:“慕老师也住这附近啊?”
君慕朗笑道:“嗯,我在这租了个房子暂住。”
明兮月腹诽:“为了方便监视我!”
说话间,就到了湖源路,李若琳的家。李若琳告别离去,只剩下明兮月和君慕朗。
“君少爷,你不需要来学校看着我吧?”明兮月看看四周,低声质问道。
“明小姐多虑了,我来盛阳,纯粹是喜欢这里浓厚的学术气氛和友善的人际关系,至于无意中俘获了某些少女的芳心,也纯粹是偶然。”
明兮月斜晲了君慕朗一眼,“原来君少爷是为此而来,那如果看上谁,需要我帮忙的,我自当全力帮助,有偿的!”
君慕朗忍俊不禁,逗她道:“那李若琳......”
明兮月一张俏脸倏地拉下来,“她的价钱,你出不起!再见,慕、老、师!”还着意加重了“老”字。
君慕朗看着她趾高气昂的背影,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我现在是真听不得这个字啊。”
明兮月正得意,忽觉自己紧实的小屁股上一痛,她回头,就看到堪堪落地的小石子和君慕朗扬长而去的身影。
她气得跺脚,想骂人,自己的家又近在眼前,怕家人听到。
她还没有告诉聂雪,君慕朗去他的学校教学的事,怕聂雪一紧张,连学都不让她去上。
第二天一早,明兮月踏进校门,就见隋晚江向她走来。
“兮月,早啊!”还是有点欠揍。
“学长,早啊!”
“我帮你拿包啊?”
“不用,不用!”
“客气什么?朋友嘛!”
两人一路走着,引起周围同学的侧目,直到明兮月的教室前。
“兮月,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啊,我跟若琳在小广场等你啊,你带的什么饭啊?我们可以交换吗?”明兮月很热情。
隋晚江愣住,带饭?他从来都是出去吃的。“还是不要了。”说完,尴尬地离开。
他只觉得这个女孩子神经也太大条了。
外文课上,明兮月正在默读课文,君慕朗走到她的桌前,翻开她的作业本,明兮月歪头一看,只见里面有一页写着,“一切就绪”。
她抬头,触到君慕朗的眼神,默默点头。
月黑风高夜。明兮月从窗子跳出来,去了存放装备的林子。
“晚上好!兮月!”君慕朗早在那里等她,叫得很亲热。
“君少爷,真早!”明兮月背起包,向自己的车走去。
“兮月,坐我的车去,这样目标小些,相对安全。”君慕朗拍拍后座。
“不用,我不放心把命交给别人。”明兮月冷漠道。
“今晚的收获多给你百分之五。”
“......好吧。”
“小财迷。”
明兮月上车,大方地扶着君慕朗的腰,两人疾驰而去。
十几个大男人,站在一个娇小的身影后,警惕地看着眼前幽黑的墓道。
明兮月戴上面巾,打开手电,又点燃瓶中烛,冷静道:“我先进去,扫清障碍,你们再进来。”
被这个小姑娘小看,君慕朗自然不甘,“我陪你进去。”
“少爷,我也进去。”郁直也自然不会让少爷独自涉险。
“我可护不了你们两个。”明兮月蔑视道。
“郁直,别添乱!”君慕朗说罢,也带上面巾,拿上手电跟明兮月走进那噬人的黑暗中。
“你不怕我害你啊?”
“你不会。”
两人在黑暗中,很快摸到了第二道墓门。明兮月在石门前探看了片刻,终于在门边的一处花纹上摸到一个凸起。她轻轻一按,石门缓缓开启。
君慕朗正准备跨入,一边的明兮月突然把他拽到门边角落处,捂住了他面巾下的嘴。
触到明兮月示警的目光,君慕朗屏息倾听。
一阵嘡嘡的脚步声在墓内响起。
君慕朗低头想询问,发现明兮月正近在咫尺,右手捂住他的嘴,左手撑在他的腹部,以保持两人身体的距离。
君慕朗戏谑地看着明兮月这个无心的动作,只可惜他错了。
十六年随着父母漂泊生活,接触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种种经历造就了明兮月人前的柔弱、家中的跳脱、探墓时的冷静,也造就了她内心的“小不正经。”
从隋晚江找上她,明兮月就是在假扮无知少女调戏纯情少年。此时,她更是在“无心”地揩油。刚在摩托车上,她就对君慕朗的腹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她怎么会客气?
覆在君慕朗唇上的小手拿开了,他正想君子一点儿,提醒明兮月一下,忽然腰间一痒,那只小手伸了过去。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明兮月就缓缓向门口挪去。君慕朗有些怅然若失,殊不知明兮月心中在暗爽,“手感不错。”
君慕朗转头看向门内,眼前的情景让他震惊不已。
三个巨大的木偶,正并排从拐角转过来,走在门前的这条甬道上,占据了整个甬道的空间。它们步子整齐划一,脸上被画上可怖的模样,如有生命,令人胆寒。
他看向明兮月,只见她此时右手扬起,手上一支状似太阳的圆形飞镖散发着寒光。
“她怎么知道?”君慕朗摸向自己腰间,自己的太阳镖果然少了一枚。
终于等到时机,太阳镖旋转飞出,三个木偶随着那一道寒光轰然倒地。
君慕朗和明兮月这才跨入甬道,明兮月指着木偶头顶断开的丝线,道:“这是守墓人偶,它们被丝线与甬道顶部的机关连接,机关以墓上空的风能为动力,运转不息,驱动人偶在这个‘回’字形的墓道中走动。一旦有人进入甬道,脚步的波动传递到丝线上,会触发人偶身上的机关,向闯入者发射弩箭。”
君慕朗看着人偶身上密密麻麻的黑洞,想象着弩箭从这些小洞中射向甬道中的人,“这种密度,在狭窄的甬道中,任何人只怕都无法幸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