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放榜那一日已经是八月末了,家里的小厮早早的就去守着了,一放榜就会马上回来报信,过了一个时辰,小厮着急的跑进府门喊:“世子中举啦!还是解元呢!”
恪宁听到小厮的禀报后很是开心,抱了一下妹妹,又使劲的摸婉凝的头,婉凝虽然开心,心里却是在想着:县主打举人应该没事吧?
秦琛知道后,马上上门恭贺,顺便看望一下婉凝,带来了许多贺礼,有胭脂水粉,有各种小吃,还有头饰耳饰手饰等等各种各样,恪宁觉得怎么看都不像是送给自己的东西?
秦琛也挺冤枉的,回京后父王母后一听说了他那句勾引婉凝的话,直接要进宫求皇上赐婚,秦琛可劲儿拦了下来,婉凝还没同意呢!万一她觉得是在强迫她可怎么办?王妃想来想去,有这么个好儿媳可不容易,儿子祸害人祸害对了,准备了各种礼物,知道今天秦琛要出门恭贺恪宁,就让秦琛带上了当作贺礼。
秦琛本来就没想带什么贺礼,直接请恪宁去酒楼喝一顿才实在呢!当然如果婉凝也能去那是最好了。
九月份到了,有一个挺出乎意料的消息:太子要纳右相府二姑娘徐灵雨为侧妃!大家都很不理解,这到底是太子真的蠢还是右相老糊涂了,而受全京城议论的右相府,此刻很是混乱。
右相听闻消息后直接病了,二爷也就是右相的二儿子直接扇了徐灵雨一巴掌:“你这孽障!这下满意了?”
徐灵雨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对父亲的质问她不敢说话,大爷劝了劝:“二弟,事已至此,还是治好父亲的病比较重要,为二丫头备好嫁妆送去东宫吧。”
“大哥,都是我的错,我太过宠溺了灵雨,让她犯了这种糊涂,抢了晴儿的……”
二爷还未说完就被大夫人打断了:“二弟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晴儿本就没那个心思,这要传出去了可不好!”
“行了,妇人不要多言,照顾好母亲就是。”大爷出言阻止,徐灵晴只陪着自己的祖母右相夫人,右相老夫人只一直看着自己的丈夫,从什么时候相府变了呢?许是女儿成为皇后之后吧。
几天后,徐灵雨和嫁妆直接被送进了东宫,而右相府正迫切寻医救右相。
恪宁得了解元后常与要好的同窗去酒楼餐馆等地,是同窗们要为他庆祝,恪宁常常会外带一些吃食给婉凝,解婉凝的馋。
一日婉凝刚起床就受到了右相府灵晴县主的拜帖,婉凝没犹豫就见了,现在来找她无非是要让她帮忙救右相。
沁心堂有规矩,谢大夫只医治平民百姓,不为宗室或者世家看病,宗室或者世家一般也会去其他医馆找大夫,来沁心堂享受半价他们也丢不起这个人。但总有其他医馆看不好的病,只好找到沁心堂的长安县主处,婉凝除了流感时疫等大范围传染病会经常去医馆坐诊,其他时间是每个月去三天,这几天婉凝没去沁心堂,所以徐灵晴才会找到平阳侯府的。
徐灵晴进门后还向婉凝见了礼,婉凝回了一礼道:“春华,上茶。”
“希望苏姑娘不怪我冒昧打扰,实是祖父病情危急,我才求到了苏姑娘这里。”
婉凝示意她喝茶,静了一瞬道:“徐大姑娘别急,想来贵府应该去沁心堂走过了,该是知道我的规矩吧?”
“知道的。”婉凝看病也有规矩,太后和皇上有天然优势,不用遵守这个规矩,规矩一是生病的人要是婉凝愿意看的婉凝才会去看,像是宜妃怀孕了婉凝就不愿去看,二是需要答应婉凝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就是婉凝随便出了。
“可是徐二姑娘上次在行宫……”言下之意是徐灵雨上次惹了我,现在我不是很愿意去看病。
“苏姑娘放心,小妹已经出嫁,不属于相府的人了,绝对不会冲撞到你,我祖父病情已危在旦夕,还望苏姑娘施以援手。”徐灵晴着急解释道。
婉凝暗爽,都说了只要没有徐灵雨在,她跟徐灵晴是能好好说话的,忽地笑了:“好,春华拿上药箱,我们随徐大姑娘去相府。”
徐灵晴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么好说话的吗?她以为婉凝还会刁难一番。
婉凝当然知道徐灵雨出嫁了,她还知道她是怎么得到的侧妃位子呢!婉凝去怡红院时听霜儿说起,太子的珠孺人回去看望了一下以前的姐妹,姐妹们为她可惜,太子要娶侧妃了。
谁知道珠孺人直接大骂:“我呸!就那新来的什么侧妃?趁着太子去相府的时候喝醉了,溜进太子住的院子,脱了衣服主动爬上床的贱人,她也配!”
来到相府,婉凝一一与两位爷和夫人见礼,大爷:“还请长安县主为我父亲诊治。”
“长安会尽力的。”婉凝对不熟的人只能是这种态度,这次还是看在右相夫妇在娘亲小时候挺照顾娘亲的份上。
婉凝进了右相的房间,除了春华,其他人都出去了,婉凝仔细检查了一遍,对春华说:“应该是突然受了刺激,怒气郁结于胸没能发泄,就直接倒下了,拿银针来吧。”
右相倒下后太医院的太医不是没来过,但右相的情况很危险,谁也不敢轻易施针,害怕一个角度不对加速右相的瘫痪甚至死亡,太医们都是珍惜自己的小命的,只能开一些温补的方子,说一句治不了。
婉凝的针灸得师父真传,可以说比太医院任何一位太医都厉害,直接开始施针,过了一个时辰,婉凝带着春华出来了。
右相夫人:“长安县主,我家老头子他怎么样了?”
“老夫人别担心,等两个时辰右相应该就会醒过来了,但切记不可再刺激到他,醒来后前三天都只能喝粥,饮食不要太过油腻,多静养休息。”婉凝知道娘亲以前跟皇后关系好,常来右相府小住,右相夫人很喜欢娘亲。
“多谢,多谢长安县主。”大少爷示意仆人拿了一个匣子上来,“还请长安县主收下,这是相府的一点心意。”
春华接过打开给婉凝看,一匣子的金银珠宝,估计得有一千两银子,婉凝盖上盖子接过手问:“不知灵晴县主可有定下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