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婉凝听到的消息是成国公夫人求了德妃娘娘,成国公也求了皇上,皇上下令彻查彭杰被杀之事,大理寺收到圣旨,全力查案,巧的是大理寺卿正是右相长子,即徐灵晴的父亲徐随远。
徐随远称得上是断案天才,年纪轻轻就是大理少卿,后来前寺卿告老还乡,徐随远直接被任命为大理寺卿。
徐随远很快就把先前发生的几件案件和彭杰的这件案子联系在一起,三个月内包括彭杰案件在内已经发生了四起谋杀事件,且被杀之人皆为男子,同样的被匕首一击毙命,这很容易就让人将这些案件认为是连环杀人案。
一时之间城里人心惶惶,众说纷纭,有人说凶手是被男子伤过的女子,因此仇恨男子。也有人说被杀之人皆容貌俊俏,因此是凶手嫉恨被害者的相貌。
恪宁寻了个时间来凝香阁看婉凝的时候还被婉凝调侃了一句:“哥哥,你出门可要小心啊!听说凶手专杀容貌俊俏之人。”恪宁霎时不知该说什么。
刚回京时婉凝知道徐灵晴要年后就成亲,那时候比较忙倒是没时间去看她,腊八过后婉凝就找了一天给右相府递了拜帖,随后上门拜访了。
进了右相府,依然是丫鬟带路,进了二门就见徐灵晴已经在等着了,春华扶着婉凝下了马车,灵晴就上前道:“参见郡主!”
“灵晴姐姐快请起,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必拘礼了。”婉凝急忙扶住她。
徐灵晴也是个爽快的,自从上次婉凝为右相治病之事后二人已经算是有些交情了:“最近天冷了,原你也不用特意过来的,一路上受寒了吧?”
“还好,自从上次腊八过后我都被拘在家不能出门,这几日伤口渐渐愈合了才能出门踩踩雪呢!”婉凝是在家闲不住的那种,一会儿看书一会儿下厨的,巴不得能出来玩。
两人一起边说笑边往里走去,灵晴又道:“对了,我祖父知道你要来,特地说了让你去见见他,他要好好感谢你呢!”
“我是小辈,本也是该去拜见右相的。”于是两人相携到了前厅,右相和右相老夫人已经在主位坐着了。
婉凝马上行礼道:“婉凝拜见右相,老夫人。”这种尊敬无关地位无关人情。
“快起来,不必多礼,丫头你可是我这把老骨头的救命恩人啊!”右相马上让婉凝不要拘礼。
“婉凝不敢当,只是做了我能做的而已。”
右相对婉凝的这份淡然和大气很是满意:“你这孩子谦虚,我听皇上说你的师父是牛神医?”
“是。”
“好!好啊!那老头子能有一个徒弟传承他那一身医术就好!”听右相的语气,似乎和牛神医很熟稔的样子,右相看出了婉凝的疑问,遂直接说,“我与你师父有些交情,后来……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老头子了。”
“师父记忆力极好,不会忘记您的。”婉凝听出了右相话中的伤感,还是出言安慰了。
“哈哈哈哈哈哈!希望如此,你跟晴儿你们去玩吧。”
婉凝与灵晴两人退出来,往灵晴的院子走去。
厅中,老夫人问右相:“你觉得这丫头怎么样?”
“当然是极好的!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府中无一女子比得上她!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太后和皇上会如此喜爱这位长安郡主了。”右相感叹道。
老夫人很少听右相这么夸一个人,有了些心思:“若是与我们家大郎相配,如何?”老夫人说的大郎即右相的嫡长孙,灵晴的亲大哥徐灵瀚。
“并非良配。”右相只淡淡地说了这四个字。
婉凝和灵晴走至一处有较多树木的地方时,灵晴突然道:“婉凝,这里可是全府雪最多的地方,最适合打雪仗了!”
“过一两个月你就要出阁了,现在还喜欢打雪仗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婉凝吐槽道。
徐灵晴已经蹲下去捏雪球了:“正是因为要出阁了,以后就不能玩得爽快了,所以才要珍惜当下啊!”婉凝正出着神,已经马上就被徐灵晴扔来的一个雪球打中了。
婉凝虽然不想玩,但绝不是会任人欺负的!马上蹲下团了雪球回击,渐渐地就变成了婉凝带着春华与灵晴和她的丫鬟在对打,双方交战,好生激烈!
玩得起劲的两人不知道在不远处秦琛已经站了一会儿,秦琛被皇上任命协助徐随远办理彭杰被杀一事,今日是朝廷的休沐日,便到右相府来找徐随远讨论案情,被小厮领着进府,经过此地时偶见婉凝在此打雪仗,他又看到了她另一面,活泼爱玩的一面,忍不住驻足,眼睛没离开那个灵动的身影。
秦琛心下感叹: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便是如此了吧!
小厮立于一旁,世子不动脚步他也不敢催促人家,他看见了自家小姐和今日来做客的长安郡主在玩闹,想着世子在这只看着也没什么事,却没想看到世子抬步往那走去,小厮着急出声:“世子!”
“抱歉,遇上朋友,打个招呼。”秦琛态度出奇的好,小厮急忙惶恐噤声低着头跟着世子的脚步。
玩了一刻钟,双方的大氅都沾了不少雪,因为运动起来了,脸上都有着红润,灵晴实在是觉得热了,着急喊停:“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婉凝也停下了:“是姐姐先要与我玩闹的,不过既然你要认输,那我就放过你啦!”婉凝眼里有得意。
灵晴因是面向秦琛走来的方向,最先看到了秦琛,马上行礼:“参见世子!”
婉凝看到灵晴的行礼,疑惑地转身,一转身就看见了走过来的秦琛,不过她没有行礼,她没有对秦琛行礼的习惯。
秦琛先是免了灵晴的礼,接着就问婉凝:“手臂上的伤口愈合了吗?怎么今日就出来玩了?”语气是对其他人从未有过的熟稔,在场的众人不禁联想到了什么。
婉凝回得也很随意:“已经愈合了,出门没问题!”
“你在这玩得这么激烈,小心伤口重新开裂!”
婉凝不想听他的说教,敷衍道:“我知道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有些案子上的事情需要和徐寺卿讨论。”秦琛抬手帮婉凝拂去头发上的一些雪花。
婉凝在众人面前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赶人:“那你快去吧!别让伯父等久了。”
秦琛知道婉凝是在赶他了,宠溺地笑道:“好,我马上去,你不许再玩了,回去马上把大氅换了,现在天气冷你又出了汗容易着凉。”
婉凝乖乖应是,秦琛才抬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