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凝却不知道秦琛心里想的这么多,而是直接开始帮秦琛施针,可今天秦琛的似乎有些奇怪,针扎不进去,身体紧绷,表示极度紧张,眼神涣散,表示精神不集中。
突然,秦琛坐起来,表情像是极度克制着,但很难凭自己的意识行动,婉凝心下一凛,这是毒发的情况,师父曾告诉过自己,西凉人用毒,北齐人用巫蛊之术,苗疆人用蛊,西凉人的这种毒名为控神散,婉凝第一次帮秦琛诊脉就知道了。
控神散厉害的地方就在此,秦琛体内毒素虽少,但也能趁着秦琛内心不够坚定,紧张,精神涣散的时候出来作怪。
现在看秦琛这个样子,似乎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因为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靠近婉凝,他怕伤害到婉凝,更怕婉凝因此远离他。
可让秦琛没想到的是,婉凝并没有吓得跑开,反而一把拉过他的手把脉,婉凝更确定了是毒发了,秦琛在婉凝拉过他的手的时候已经忍不住扑向婉凝并抱住她,婉凝知道毒发的时候秦琛已然没有意识了,精神已经被控制住了,还好屋里没人,秦琛不喜欢别人看他生病的样子,所以每次施针都会让春华秋月和林捷出去。
婉凝没有推开他,而是一边从上次自己送给秦琛,秦琛一直带在身边的小锦囊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秦琛嘴里,一边轻拍他背哄着:“秦琛,我是婉凝,没事了,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你听话啊!”
“嗯。”秦琛安静了些,婉凝听出他嘴里含糊着,应该是药丸还没吞下去,继续说道:“那你把嘴里的糖果吞下去,吞下去后就不难受了。”
秦琛已经差不多恢复意识了,意识到自己居然抱着婉凝,婉凝也没有推开他,秦琛觉得这次毒发真的值了!
秦琛听话吞下药丸,婉凝又把手探着去把脉,已无大碍了,甚至这次解决的很干脆,控神散会藏匿于骨髓处,婉凝在把解药制作出来后不敢马上让秦琛服用,这样容易伤及骨髓,因此只是用药慢慢消灭,剩下的控神散如果不出来作怪想必婉凝还要再拖一段时间,没想到控神散突然出来作怪,马上让秦琛服下解药清除控神散,就不用怕伤到骨髓了。
秦琛感受到婉凝的喜悦,自己也正高兴呢,把婉凝抱得更紧了些,婉凝感觉到腰上的束缚,沉着声说:“你要是再抱着我,我就毒哑你!”
秦琛一听心一惊,不过面上还是悄无声息:“婉凝,我刚刚这是毒发了?”
“是,不过你现在没事了!毒已经解了,你好好休息。”
毒解了,那岂不是说以后连借看病的由头找婉凝都不行了,父王旧疾治好了,婉凝也不会再来燕王府了,自己也不能借着看病去沁心堂找婉凝了,秦琛想来就一肚子气,要不给自己下毒,再中一次毒?
婉凝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自顾自地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你可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吗?”
“知道。”秦琛知道婉凝想问的是那个人是谁?不过他不想把婉凝也牵扯进来,并不打算告诉婉凝。
婉凝听他这个回答就知道了他或许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点点头说:“那你自己以后小心点,不要再被人下毒了。”
秦琛坚持要送婉凝回府,婉凝也没推辞,反正这是圣旨,才刚走到平阳侯府,婉凝就看到了刚匆匆赶到家门口的宫中人士,准确地来说是宫中的公公,燕王妃还真快,一禀报燕王痊愈皇上的赏赐就下来了。
婉凝下车,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进府门了,秦琛看着婉凝走了在后面叹气:以后该怎么来侯府找婉凝呢?翻墙!直接翻进去就对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四月过了大半,到了四月底,秦琛已经很久没见过婉凝了,去了沁心堂找不到人,偷偷翻墙进婉凝的凝香阁也见不到人,还是后来向恪宁稍打听了一下,秦琛才知道婉凝陪着娘亲平阳侯夫人吴氏去了城外的护国寺小住,婉凝也不跟自己说一声,至少他还可以跟着去保护她。
秦琛不知道的是,护国寺真的出事了,婉凝跟吴氏到了之后先是跪拜了佛祖祈福,而后捐了香油钱,再由小沙弥带着去了后面的厢房休息,吴氏觉得此处空气好,想在这小住几日,婉凝自然同意。
婉凝来到城外自然闲不住,安分了几天就带了秋月往护国寺的后山上去,听说后山风景好,走得累了,二人就在一处亭子坐着休息,秋月耳力好,一听到什么动静就对婉凝说:“小姐,有人来了,听脚步声应该是男子。”
“我们躲到那棵大树后面去。”未出阁的女子总不好与陌生男子有何纠葛,为避免生事,婉凝还是选择躲起来了。
秋月没听错,确实是一位男子不错,男子在凉亭中小坐了一会儿,竟然又来了一位女子,而这女子婉凝算不上熟悉,却认识!是康郡王家的秦悠县主!婉凝刚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就被二人的举动吓呆了。
男子一看到秦悠就抱住了她,秦悠亦然,两个人互诉情意,婉凝没记错的话这位县主过不久就要出阁了,可是婚配之人并不是这个自己没见过的人,讲了一会儿话,两个人还亲吻了起来,婉凝上次跟秦琛在护城河边看过忠勇侯府三公子与碧儿姑娘的纠缠,所以当下还算冷静。
秋月看着她家小姐,怎么觉得小姐像看过很多次一样,不过秋月也不敢发出动静。
婉凝和秋月在树后藏了许久,终于等到二人离开,婉凝和秋月才从树后出来,突然被从天而降一个人吓了一跳,看清楚了才知道是秦琛,婉凝:“你怎么从树上下来了?”
“婉凝,你不会就喜欢看别人做那种事情吧?我可都看见了!”秦琛吊儿郎当地说。
婉凝无奈,怎么每次看这种事都能被秦琛遇上,秋月在一旁不敢说话,想着自家小姐看别人亲吻被燕王世子知道了,秋月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求求燕王世子别说出去?
“正好撞上了我能怎么办?你还没说你怎么过来了呢?”
“你来护国寺也不告诉我,还是我问了恪宁才知道的!我来这里保护你啊。”秦琛讲得大言不惭,却让婉凝觉得无地自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说出这种话。
婉凝没有再理秦琛,只是赶他快点回去,秦琛不答应,硬是要留下来,婉凝也不管他了,带着秋月往寺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