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凝笑道:“无妨,王子也是太过担心公主的原因,就算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吧!公主似是太过惊讶了,王子还是去问问吧。”
独孤楷表示知道了,见秦琛要带婉凝离开,独孤楷欲言又止,后小声提醒了一句:“郡主,解药的事……”
婉凝莞尔:“王子放心,我没对你下毒。”
独孤楷有些尴尬,又被耍了,无奈道:“你们且先行一步,我们马上就到。”
独孤楷送走秦琛和婉凝,独孤薇才从内室出来,神色恍惚:“二哥,她与我长得一模一样!这是为何?她还是燕王世子的未婚妻?这又是为何?”
独孤楷见到妹妹这样子,既不忍又担心,道:“长相的问题,我已派人以飞鹰传信回西凉询问父王母后了,至于燕王世子,妹妹你明明知道的。”
是的,独孤薇知道的!边境的百姓互通商贸是常事,燕王镇守边境时,百姓安居乐业,秦琛也没少溜去西凉玩,偶然之下就结识了独孤楷,之后才认识的独孤薇,但独孤薇是公主,秦琛一直是秉承敬而远之的态度。
独孤薇却早已芳心暗许,只觉得秦琛翩翩公子,又跟平时公子哥们的做派完全不同,几次偶然相遇就已经让她喜欢上了他,后来二哥却给他带来一个消息,独孤楷还有另几位经常同秦琛一起混日子的公子们有一次全都喝醉了,那时秦琛十三,几人讨论起家里定亲之事,问秦琛可有心仪之人,秦琛醉醺醺地说:有!都喜欢五年了能没有嘛?
再问,秦琛就只肯说她是一位县主之外什么也不肯说了,过了几个月,燕王举家回京。因此,独孤薇知道了秦琛已经喜欢了一名女子五年了,但不可能是她,五年前他们还不认识。
她什么都知道,才更加不愿放下执念,越陷越深,这次父王决定派二哥来南唐时,她去父王母后面前求了几日,才被同意一起来南唐,她想来看看南唐京城,想来看看秦琛,想来看看秦琛喜欢的女子。
见到秦琛喜欢的女子后,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了?似乎该放手了,可是为什么秦琛喜欢的偏偏是一个与她长相一样的人?该气愤还是庆幸呢?
马车上,婉凝与秦琛同坐,婉凝问:“父亲和娘亲他们知道我没事了吗?”
“刚刚已经让林影去报信了,会请镇国公直接去宫门口,我们到了之后你们再一起进去。”秦琛拉住婉凝的手,轻声答道。
婉凝点头,因为独孤楷下的迷药药效极强,婉凝刚清醒就开始争辩,把脉,救人,甚至还见到了与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公主,折腾一番就已经有些累了,疲惫地靠着秦琛的肩头:“你怎么认出我的?”
“认出你不难啊,一个人无论如何掩饰,身上的气场和感觉是不会变的。”婉凝有些动容,他凭着感觉就能认出自己,双手搂在秦琛的腹部,秦琛已经浑身僵硬了。
婉凝了然,自己凭着味道认人是单纯的因为人与人的气味不同,自己嗅觉比较好才能辨别出来,秦琛认出则是凭着抽象的气场和感觉。
“你可见过独孤薇的长相?”
“不曾见过,西凉女子见除了亲人之外的人必要戴上面纱,只露出眼睛。”秦琛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开始分散了。
“那你不觉得我和她的眼睛很像吗?”
如果见过婉凝和独孤薇长相的人,仔细辨别之下一定会觉得她们唯一有点区别的就是眼睛了。但在没见过长相的人看来,眼睛部分就很像了。
秦琛看着抬起头的婉凝,四目相对,几秒后,秦琛很认真地说:“不像啊?你的眼角处有一泪痣,是最独一无二的地方!”
婉凝怕让秦琛看见自己涌出的泪水,忙把头埋进秦琛的怀里:“说说你和西凉的事吧!我想听。”
秦琛感觉到婉凝突然变化的情绪,手轻抚婉凝的发丝,带着些安慰的意思讲起他小时候如何与独孤楷,独孤薇认识的,还有发生的一些事,说到最后还不忘补上:“我与独孤薇绝对是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你无需多想。”
婉凝忍不住开口:“你才不要多想,我可没想什么。”已经带着鼻音了。
秦琛听得清楚,忙俯下身想看婉凝是不是哭了,婉凝却抱得更紧了,不让他看,秦琛却已经明白肯定是哭了才会不敢让自己看,抱着婉凝哄着:“不哭了好不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在的。”
婉凝觉得自己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只静静地叙述着:“独孤楷错认我是因为我和独孤薇长得一模一样,在内室换衣服时我都看见了,你说得对,几乎只是有无一颗泪痣的区别而已。”
“师父说过,这世上绝无一模一样的人,十之六七的相似已是难寻,最厉害的易容术也只能把人变得有八分相似,一模一样的两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双生子!我也知道,西凉王唯一的公主独孤薇,年十四!”婉凝已经可以断定,自己与独孤薇是双生姐妹,但父母是谁还得等回家问问娘亲,都是娘亲所生?都是西凉王后所生?亦或是生母未知,二人被不同的人捡到抚养?
秦琛也是微微惊讶,没有拐弯抹角地安慰,只说了自己内心最想说的话:“阿凝,不管如何,你都是苏婉凝,是长安郡主,是燕王世子妃,况且镇国公夫妇对你的好是真的,我也只会娶你一人为妻。”
婉凝抬起头,秦琛帮她擦去泪水,全然不顾自己的衣袍沾上了婉凝的泪,为了让婉凝开心还会开她玩笑了:“看你,哭得变成小花猫了,等下要面圣,看你怎么办?”
婉凝已经凑近秦琛的脸,调皮地问:“是谁被小花猫亲一下都能流鼻血啊?”
秦琛知道婉凝是在调侃他,恼羞成怒,对着唇咬了婉凝一口,不过也只是轻轻的,小惩大诫罢了,随后无奈道:“你要是再勾引我,我就不见得能把控住了!”
婉凝被咬了一口后瞬间正襟危坐,坐得离秦琛远远的,掀开帘子,嘴里还咕哝道:“怎么走得怎么慢?”
秦琛不禁觉得好笑,不再逗她,从怀里拿出一条手链,戴在了婉凝的手上,婉凝只当是他又买了小玩意儿,就任由他为自己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