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凝一得命令马上上前,查看了鲜血的颜色,喊道:“春华,把我的针包拿来!”现在已经没时间把秦谨移到其他地方救了,是中了慢性毒药,现在只是暂时没了呼吸,还有救,婉凝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皇子的衣服,只好隔着衣服按压胸部,秦琛看她这个救人方式不禁开始担心,不会又要嘴对嘴送气吧?那他肯定第一个阻止,上次秦悠那是女子就算了,这次绝对不行!
不断按压直到秦谨有微弱的呼吸后,婉凝从针包里取出银针,开始施针封锁秦谨的血管,这样有毒的血不会流入五脏六腑,以免造成更大范围的扩散,接着继续施针逼毒,在场的人看着这位年纪尚轻的长安县主冷静理智的救人,偶尔几个低声细语。
几分钟后,秦谨又吐了一口血出来,这是把毒血都吐出来了,人渐渐清醒,此时太医院张院使和另几位太医赶到,迎接了皇上的怒火。
“朕白养你们了!要是没有长安,等你们到了人早就没气了!”皇上大怒,“王喜,查!给朕查出是谁要害四皇子!”
“是!”王喜公公领命,还好他刚刚早就下令封锁乾清宫,谁都不准出入。
婉凝喂秦谨吃了一颗药丸,对皇上说:“皇上,四皇子现在身体极其虚弱,需先静躺休息。”
“来人,扶四皇子去内室休息。”
婉凝没有跟着秦谨去,有一位太医已经跟着去照料他了,王喜公公效率极高马上来报:“启禀皇上,四皇子的酒杯中还有一些残液,太医院使检查出里面有飞燕草的粉末。”
“飞燕草?”皇上疑问。
“启禀皇上,飞燕草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后使人神经系统渐渐麻痹,呼吸困难,出现血液循环障碍。御药房对毒药的管控一向严格,飞燕草又属于毒性比较大的毒药,御药房并没有存有飞燕草。”张院使回答,言下之意就是凶手不是从御药房拿的毒药,婉凝刚刚检查出的结果正是飞燕草。
“今晚负责膳食的御膳房呢?你们竟敢给皇子下毒?”皇上问。
就有一人跪在皇上面前:“回皇上,奴才是御膳房的小顺子,御膳房绝对不敢对皇子下毒的呀!请皇上明察!”
“皇上,检查一下四皇子的酒壶里有无飞燕草粉末就知道是不是御膳房干的了?”婉凝出言提醒,王喜已经这么做了,就说:“启禀皇上,飞燕草只出现在了四皇子的酒杯中,酒壶里并没有,其他菜式也是。”
“那到底是谁下的毒?还是说毒本来就是在酒杯里的。”
“皇上,不可能的,如果一开始就在酒杯里,那四皇子应该喝第一杯酒的时候就中毒了,可据毒发时间推断,应该是宴会中间时刻下的毒。”婉凝出言反驳。
王喜禀报:“皇上,奴才查了全宫,并没有哪个地方种植飞燕草。”
皇上看向婉凝,显然他已经把找出凶手的任务交给婉凝了,婉凝收到皇上的眼神开口:“王喜公公,麻烦你再跑一趟,查一下宫里哪里种植了燕归草?”
婉凝又在王喜公公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王喜公公便下去了,婉凝又看了一眼秦琛,她不信他没想到什么,婉凝深知藏拙的道理,枪打出头鸟,既然如此她只好拉个人来一起领赏了,秦琛明白婉凝眼神的意思:轮到你上场了。
秦琛心里美滋滋,就算婉凝拉他出来是为了让他出风头,好让别人不要都把枪口对准婉凝,但他还是开心,婉凝都想跟他同患难了,随即开口:“皇上,秦琛认为全场最有可能靠近四皇子桌子的除了上菜的宫女就是舞姬了,毒药为粉末状,那检查一下舞姬们的指甲处是否有留下残渣即可。”
“对啊!传所有舞姬上来。”秦琛一个个看过,在走到其中一位舞姬面前,她已经吓得跪下去了,正是这位舞姬下的毒!
“你好大的胆子!如实招来,是谁指使你的?”皇上大怒道。
舞姬颤抖着不敢说话,眼泪早就已经流了许多,同时,在皇子这边,也有一个人早已无法冷静,背上的冷汗早已暴露了他。
王喜公公进殿:“启禀皇上,奴才依长安县主之说,燕归草与飞燕草形状相似,查出了只有东宫与坤宁宫种了燕归草,奴才又请了太医院的一位太医与奴才同去东宫与坤宁宫查看,在两宫的燕归草中都寻到了几株飞燕草!”
婉凝已经默默退回太后身边,心里冷笑,这是母子俩种着以备不时之需害人么?太后握住婉凝的手,似是鼓励似是抚慰,王喜把从两宫寻到的飞燕草递上,皇上喊道:“皇后,太子,你们怎么说?”
皇后马上跪下,太子亦然,太子刚要开口,皇后已经抢先一步开口,无奈地闭上眼睛:“皇上,四皇子的毒,是臣妾命舞姬下的,臣妾见皇上疼爱四皇子,心中替太子不值,心生怨怼,决定杀死四皇子!”
听着很有道理,细想就知道皇后这是为了保住太子,要不怎么可能只因为皇上疼爱四皇子就要杀皇子,而且皇上对四皇子还没有三皇子好,那皇后怎么不杀了三皇子?
皇上已经气昏了头,只想着处置皇后,没去细想太多:“王喜,舞姬处以火刑,皇后心狠手辣,欲毒杀四皇子,如此之人不配为国母……”
“皇帝!不可!”太后一声打断皇上还没说完的话,从秦谨中毒到现在太后并未说过一句话,在皇上要废后时阻止了,皇上对太后说:“母后,徐氏要害谨儿!她作为嫡母都容不下庶子,这样的人怎么配为国母?”皇上已经直呼皇后徐氏,足以听出皇上的不耐与嫌弃。
太后半蹲以行礼姿势面向皇上:“请皇帝收回成命!”
在场的人全部或半蹲或下跪:“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脸上露出十分疲惫的样子,神情恹恹地说:“罢了!朕累了,念徐氏生育太子有功,平日料理六宫无错,着即日起圈禁坤宁宫,任何人不得探视,非诏不得出!凤印交予德妃,德妃代为管理六宫。”太后没再求情,这已经皇帝做出的让步。
只有跪在地上的皇后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她连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连太子都只是跪着不敢说话,也不敢替皇后求情,皇后落寞道:“臣妾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