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她死了?
轲羽迈步进了产阁,屋内宫女们似是睡着了一般,靠着柱子站着的、两两靠着睡着的,静悄悄的一片,“咳咳”轲羽重重咳了两声,宫女们似是大梦初醒,匆匆站起身来“奴婢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轲羽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没有问出声来,“下去吧”挥了挥手,轲羽更在意的是帘子里的女子。
“是”众宫女都退下了。
轲羽快步走到纱帐边上,看到窝在女子怀里的小婴儿,笑了笑,道“阿鸳,辛苦了。”帘内的女子没有一点声响,也没有什么反应。
轲羽心慌了,“阿鸳,阿鸳,醒醒,醒醒!”轲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向程语鸳的鼻子探去。
“皇上,别试了,能生下这妖孽,只能说明鸳儿已经过世了,皇上,请节哀”程逸清不知从什么地方站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轲羽的手,拦住了他想要试探的手。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阿鸳不可能抛下我一个人!”轲羽挥开了程逸清的手,猛地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满眼的不可置信。
“皇上,我早就说过,这是妖孽,刚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你还要留吗?”程逸清直到这个时候依旧坚持不懈地企图说服轲羽。
“国师,这是阿鸳最后留给我的了,如果毁了她,那么我怎么对得起阿鸳?你不要劝我了,我不可能伤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半分!”最后一句话饱含了满满的警告。
“哇哇……”一阵嘹亮的哭声响起,轲羽快步走到床前,正要抱起孩子,却突然发现,程语鸳的胳膊似是动了几下。
“国师,你过来,阿鸳,好像没死。”轲羽急忙喊了出来,
“不可能,皇上,已经去世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皇上,您这是急火攻心,看到了幻象。”程逸清显得格外冷静。
正在这时,程语鸳微微皱了皱眉,手臂蜷缩了一下,搂紧了孩子,轲羽瞪大了眼睛“阿鸳,阿鸳,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阿鸳?”
“嗯?阿羽?是你嘛?”程语鸳适应了外面刺眼的阳光,微微张开双眼,看清了眼前人,轻启红唇道“阿羽,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好好好,你们都好!哈哈哈……上天怜惜我大轲啊!”轲羽笑得开怀,程逸清在一旁却满脸的不可置信。
“国师大人,您身体可还行?”程语鸳抱起孩子,挑衅似的微笑着。
“皇后,你不是……?”
“死了?是嘛?你想说我不是已经死了?”程语鸳抱着孩子,脊背却挺得很直,“放心,我和我的孩子福大命大,哪那么容易就死了?倒是国师你,年纪一大把了,还是少打扮的花枝招展出来丢人现眼了。”红唇轻启,美人如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夹棍带棒”
程逸清愣住了,程语鸳以前不是这样的,似乎自从怀了这个妖孽就开始整个人变得如此……如此的“锋利”。
若有所思的看着程语鸳怀里的孩子,程语鸳下意识地护住了孩子,“你还想怎样?”
程逸清正要说话,却听到门口轲云走了进来“见过父皇、见过母后、见过师父”一一行了礼,程语鸳看到轲云前来显得很高兴“小云,过来,看看你妹妹。”只是嘴上微微动了动,手臂却依旧保持着抱着小婴儿的姿势。
轲云走到近前低下头,嗅到了那一抹昙花香,“母后,妹妹身上好香啊”似是有感应一般,婴儿睁开了双眼,黑亮亮的双眸直直的看向了轲云,轲云心里一惊,这双眼睛,好像是有着看破人心的本事。
婴儿睁开眼睛只是一瞬,然后就背转了身子,不哭不闹也不再理睬轲云,“难道她知道我欲对她下手?”轲云心里想着,却很快拋散了这个念头,“怎么可能呢?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哪这么多念头呢?”
半跪在床前的轲云并不受婴儿的待见,无奈的摇摇头“母后,妹妹好像不喜欢我”委屈地张口,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戳了戳小婴儿的脸。
“你是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想对她不利的事情吗?”程语鸳抱着孩子,却是冷下脸质问着轲云。
“我……”轲云看到母亲的冷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去。
程逸清走上前来“鸳儿,你瞎想什么呢?还是个婴儿,应该是困了。”
程语鸳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轲云和程逸清。
“哈哈,公主这么小就会使小性子了,来人呐,上墨宝,朕要给公主赐名!”轲羽见势不对,打着圆场。
在场几人个顶个的都是人精,粉饰太平,谁不会呢?更何况,是皇上先开的口,这台阶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太监和宫女陆陆续续走了进来,“阿鸳,我们的小公主出生之前我就想好了很多名字,阿鸳,你来选,你喜欢哪个就叫哪个。”
程语鸳望着轲羽,淡淡的开口“陛下,臣妾想自己取一个,可好?”
“好好好,小公主是你在国师的帮助下历经磨难生下来的,你想取什么就取什么,但有一点,要冠我大轲之国姓,如此,公主出行才不会受欺负。”轲羽说完,略带期待地看着床上的女子。
“陛下,我想她,名唤念宰,望她时时刻刻记得自己曾经遭受过的灾祸,牢记自己的身份,多做积德行善之事。”程语鸳笑着说出了名字。
“好,就听皇后的,传朕旨意,给小公主赐名轲念宰,大赦天下,国师有功,赏海马一只,大皇子伴驾有功,赏银千两。”轲羽传达了旨意之后,坐在了程语鸳床边。
“你们先下去吧”摆了摆手,程逸清和轲云行了礼,默默退下。
“阿鸳,念念真好看,还不哭不闹,真乖,我们的女儿生来就是这么不凡。”
“阿羽,我刚刚是真的死了。”
“嗯?怎么回事?阿鸳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阿羽,你先听我说”安抚的拍了拍轲羽的手臂,缓缓的说着“我是死了,生下了念念,我就死了,可是我朦朦胧胧之间却感觉胸口变得很温暖,然后我就听到了你在唤我,我努努力就醒过来了”
“这么说来,我进来的时候,只有念念在你胸口上靠着,难不成?”轲羽不再往下说了,视线移到了孩子身上。
“恐怕确实是。”程语鸳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这到底是福星还是灾星?依旧未有定数,说是灾星,却救了自己母后,说是福星,却生下来就克死了自己母后,这孩子,未免有些太诡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