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留下
“诶?你怎么不说话了?不会又晕了吧。”久久得不到回应的田玖箜害怕地晃了晃他的身子。
“没有没有,我没事,就是看你看呆了。”说完这句话,田玖箜愣住了,陈拾势同样也愣住了,两个人不说话了,脸红红的,别过了头。
轲念宰见状,无奈地走上前,照这个状态两人得什么时候才能说话,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箜箜,那个谁,一起过来吃东西吧,人是你救的哦,你要负责到底,我可不管。”颇为不耐烦地语调让那个躺着的男孩愣住了,果然,只有田玖箜一个人会对他好……
不得不说,虽然计划有变,但到底是殊途同归,轲念宰知道自己容貌出众,若是同一时间和田玖箜一起出现,反倒是会起反作用。但是如果让田玖箜已经在这个男孩心里落下了好的印象,她再来唱个“黑脸”,毫无疑问,此时对于他来说,容貌远比不上心灵,故此,更是给了他们在一起的机会。
轲念宰先行离开,田玖箜答应了一声,扶着陈拾势起来,然后一同走到了烤肉的地方。
“你们的比赛结果呢?”
“当然是我赢了啊,这种要在你面前出风头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输过?”媚语傲娇地答到。
“喂,少得意了,不就差一点儿吗?”
“一点儿也是一点儿呢,反正我比你强!”
“可是我那是因为为了顾及那两个小的,要不然才不会……”
“易沅!”棋语听到他的解释,怒喊了一声,易沅回过神来,捂上了自己的嘴,下意识地看向了轲念宰。
火焰在升腾着,木棍在噼噼啪啪地作响,跳动的火焰时不时有一两点火星飞溅而出,明明灭灭,午后的阳光逐渐被片片云彩遮住,凉爽而又那么地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了吗?”顾刖挚率先打破了僵局,一脸疑惑地望着众人,视线最终却还是落在了轲念宰身上。
“呵呵”轲念宰轻笑了几声,用手拿起了其中一根一半已经烧的有些焦黑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那摊火堆“易沅啊,果然还是那样呢。”
“没……没有,不是,我刚不是这个意思!”易沅哆哆嗦嗦地看着她手中的木棍,又战战兢兢地回答着。
“易沅哥,做错了事或者是输了比赛,没有什么的,直接承认结果就好了,技不如人在练就是。找借口,是对你对手的不尊重。再者,这场比赛,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和她们有关系吗?没有,你为什么要顾及他们两个的安危呢?今日是媚语,若明日你的对手是别人呢?你也依旧如此摇摆不定,顾及左右吗?那你,还活的下来吗?”
易沅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心里或许会说那怎么一样,真正比赛和普通的玩儿肯定不一样的什么的。但是,易沅哥,比赛会变,你的仁慈不会变啊,这才是你最大的问题。我原以为这么多年不见,你会有所长见,但……算了,人各有命,不可强求。可能,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说罢,把棍子扔进了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走上了马车。
易沅抬起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无力地垂下了头。
“她平时……就是这样吗?”田玖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念念她……算了,这其中牵扯了太多的事情,你们以后就会知道的,现在先吃饭吧,田小姐扶着的那个小公子应该很久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吧?野外条件差,小公子见谅,没有粥,只有肉,你就将就着吃吧。田小姐,少些给他吃,不然他会不舒服。”玉风笑笑继续说着。
田玖箜点点头,没再多问,顾刖挚反而对着易沅道“你不去道个歉吗?”
“没用,这种事情,是我自己的问题,也是我……让她失望了。”
“下次再接再厉啊,哪有一棒子打死的?她刚刚也没吃东西,呐,这个鸽子腿你去拿给她,顺便道个歉就好了”递过来一个烤得金黄酥脆的鸽子腿,示意易沅去给。易沅看了看他,无奈,最终还是接了过去,起身朝轲念宰走去。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媚语却是奇怪地看了一眼顾刖挚,一言未发。
不一会儿,易沅回来了“念念原谅我了!她只说了下不为例,顾刖挚,你小子,真有你的!”笑着拍了拍顾刖挚的后背。
“咳咳咳!我去,你别拍了,力气这么大,肺都要被你拍出来了!话说念念吃那么点儿够吗,要不再送点儿?”
“够了够了”一边忙着往自己嘴里塞东西,一边模模糊糊地说着“她就算……唔不吃饭……唔唔也没事。”囫囵的声音不算清晰,只有离他最近的顾刖挚听得清清楚楚,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呀?咽了再说。”
“啊?我什么都没说。”咽了嘴里的肉,易沅意识到刚刚好像说错了什么,不过所幸,没人听到。
媚语在远处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坐在易沅旁边的男孩,想到了什么,但也不太确定,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轲念宰一个人站在溪水边,拿着刚刚易沅送来的肉,左看看右看看,始终没找到下嘴的地方,无奈地笑笑,拿在手里。
“顾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轲念宰回过头,殷舞岸扭动着摇曳的身姿来到了小溪边。
“是你啊”
“是我,顾小姐,一个人?”
“不然呢?我旁边难道还有鬼?”
“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夹枪带棒的?”
“是你自己先过来问的,我这样说哪里不对?嫌我说话夹枪带棒就别和我说啊,我又没求你和我说话!”
“你!真不知道阿深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阿深?楼殊深?姐姐,我的仇人诶,我又没病,你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想想好吗?他那不是喜欢,是同情和愧疚而已。更何况,就算是他喜欢我,我会喜欢他吗?换你,你会喜欢一心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仇人吗?”
“嗯,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是很有道理好吧,你们俩的事情我可不管,自己的男人自己看好。咳咳,咳咳”突然轲念宰捂着胸口疯狂地咳了起来,随后一口血吐了出来,她狼狈地跪在地上,血液不断从口中流出。
“你怎么了?”殷舞岸见她很不对劲,跑过去试图扶起她
“没……咳咳咳没事。”她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殷舞岸!你对她做了什么?”一声怒喊从林子里传了出来,这对于她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觉得格外的……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