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夭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男子有没有撇下自己偷偷离开,见屋里没人,她那颗小心脏顿时凉了一大截,再到院子里一看,鼻头一酸就蹲在地上,默默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男子从林子里出来走过来时,听见她念叨着,“负心汉,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亏我对你那么好,都没让你以身相许,还给你洗衣做饭,”
刚吸了一下鼻子,她就看到面前多了一双脚,再仰起脑袋一瞄,立刻转忧为喜,激动得一把抱住男子的大腿。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深情倾诉,就被男子以剑鞘抵着额头推开。
林夭一面揉着吃痛的额头,一面屁颠屁颠地跟在男子身后往屋里去了。
“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一声不吭就走了…”
“本—”他停顿了一下,“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黑毛妖怪追来。”
天还未亮,他便去林子里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些东西的踪迹。
晌午,林夭将那套洗净晾干的衣服交给男子,又好心地问他要不要沐浴,男子还未回答,她便跑去厨房烧热水了。
看着林夭费劲地拎着一大桶热水走出厨房,男子一声不响地走过来,单手便拎起她手里的木桶,往屋里去了。
面冷心热,林夭在心里给对方贴上一个暖男标签,而跟她那懒得都不愿动一根手指头的师父比起来,男子此刻的举动,犹如天使降临。
等浴桶加满热水,林夭隔着帘子忸忸怩怩地问道,“那个,你要不要我进去”
“不用。”男子干脆拒绝。
换上那身被林夭浆洗干净的织金墨袍后,男子整个人更显得气度不凡,贵气逼人,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林夭坐在门口,听见身后竹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回过头,不禁有些看呆了。
“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回过神后,林夭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主动问她问题,一边回答一边用手势比划,“十六年了。”又叹了口气,“给我那师父为奴为婢已经十六年了~”
“你师父是谁?”男子顺势问道。
林夭不假思索地回道:“就是那个左右逢源的逢源君,”旋即啧啧道,“也不知我那师父是怎么想的,逢源就逢源,偏偏还要加一个君,浮夸。”
男子未做评论。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咱们好歹也是患难与共过,你都知道我叫什么,多大了,师父是谁,我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林夭委屈瘪嘴。
“莫寻。”说罢他便回屋了。
“莫寻……”林夭喃喃念叨了一遍,又叹了口气,“戒备心还真重,连个真名都不肯说。”
在药谷休养了三日后,男子准备离开,林夭忙收拾了一些值钱物件,又在门外钉上一块木牌:外出云游。
男子瞥了一眼林夭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裹,简洁道:“丢了。”
一番快速麻利的精挑细选后,林夭只带了随身小布包,而后被男子单手拎着肩膀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地带出药谷。
耳畔残响着山风的呼啸,林夭还没从凌乱中回过神,男子便一声不响地不告而别。
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原,林夭扪心自问道:“按照常理不是应该把我带回王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