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阳就在陈光屋里休息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有仆人告诉他宇文瑶醒了,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翻身下床就急急忙忙跑到宇文瑶所住的房间。
与此同时,宇文瑶还打量这间屋子。
刚好进来个人,她准备问他这是哪里时,下人就急忙跑出去了。
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坐起来,想要下床。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进来个人,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就已经被抱在怀里。
她拧紧眉,使劲推开他,嗔怒,“公子,请自重。”
看清来人,大吃一惊,马上又怒发烧眉,“是你,雷子阳。”
她要赶紧走,不能在这里,叶修宁还在等着她。
宇文瑶立马推开他,要夺门而出。
在她跨出门的那一刻,雷子阳反手抓紧她的肩膀,被他抓回去,摔在了床上。
她也不甘示弱,反身挣脱他的手,两人就在屋子里打起来。
宇文瑶身上的伤比雷子阳的伤要重,不敌雷子阳,在她靠近那一刹那,雷子阳一个劈手,她就晕倒在他怀里。
雷子阳抱着宇文瑶的身子,满是心疼和无奈,“卿卿,你是记不得我了吗?”
他无奈苦笑,想想也是。
三年都过去了,想来你也是记不得我了。
他不过就是她万千病人中的一个而已。
他吩咐下人,“替我去把陈光医师叫来,对了,把雷子骏也叫过来。”
“是。”下人按照他的吩咐马上去办。
他想要她忘记以前的事,刻不容缓,他想要她的以后只有他的存在。
陈光在他走后就匆匆跟了过来,刚好撞到要去通知他的下人。
跨进门来一看,雷子阳正抱着宇文瑶,敛去眼底一抹落寞,语气里面又满是充着调侃,“你这是藏了个美娇娥在这里啊!”
等他走进一看,就知道这美娇娥不正是雷子阳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吗?
居然被他找到了,缘分这东西可真是奇妙!
雷子阳一点都不在意陈光说了什么,他在意的只有宇文瑶,她是他的卿卿。
“你快过来看看她。”雷子阳催促他,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陈光走到床边,雷子阳立马把位子让给他。
陈光拿过宇文瑶的手,把脉,在把脉的过程中,眉头渐渐拧紧,她受伤很严重。
他询问站在一旁的雷子阳,“她经历了什么?伤的怎么如此严重。”
雷子阳并不想回答,这一切可是他一手造成的,“你就告诉我,她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陈光思虑了一阵才开口,“这个要看她的身体恢复的能力怎么样?快得话半个月,慢得话一个月。”
“那拿我的药给他吃。”
“我的祖宗!你的是根据你的身体情况配制的。”
“那你拿最好的药材给她用。”
“……”怕了你了,答应你便是。
陈光答应他,“我会努力做到。”
此时,雷子骏也来了,对着雷子阳,“大哥。”
雷子阳看向他,“嗯,她什么时候适宜种蛊?”
“大哥,那得看她的身体状况,如果伤的太严重了,这段时间都不行。”
“好,我知道。”
陈光不禁问他,“你要给这姑娘种蛊?”
“嗯。”
说得如此坚定,怕是害怕失去她吧!
陈光惊愕,为了她,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这姑娘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希望她能……但愿如此吧!
他这么多年没做到的,希望眼前这个人替他好好照顾他。
一时间,屋内陷入一片沉静。
雷子骏踟蹰不前,也不敢动,他怕他身上的锁链惊动到雷子阳。
陈光也默然,看着雷子阳那深情脉脉的样子,心里叹气,对他感到无奈。
想要救赎一个人,那么被救赎的那个就得先学会爱上一个人。
从此愿为一人改掉偏执,与卿长相守。
陈光悄悄走了,顺带带走了雷子骏,索性这铁链的声音被雷子骏控制的很好,他才担惊受怕的离开那间屋子。
雷子骏深呼,还感到心有余悸,“多谢,陈医师相助。”
“小事而已,无足挂齿。”陈光临走前丢下这句话给他。
直到陈光背影消失在他的眼里,他才缓缓拖动锁链走回属于他的地方。
别庄后门的竹林。
“教主,我们不救她吗?”小七很好奇,为什么教主带他来了别庄,却不出手救人。
小七他们在去翼城的路上,听说雷子阳带回了一个女子回了雷家别庄。
等到小七打听清楚之后,两个就先搁置了去翼城的计划,前往这雷家别庄。
“他好像没伤害她,我们就在这里等等看。”教主的语气总是那么淡,小七已经习惯了。
自上京城一事后,教主愈发的冷漠了,小七也是好久没见他笑过了。
“那教主,我们是要在这附近住下吗?”小七试探着询问着他。
“就在这附近住下吧!等有人过来救她。”翼城的事暂时不急。
“你先给寒江雪那边回个信。”他吩咐小七去做这件事。
“是。”
说完,两人都不见了人影,就好似这里刚刚没有人来过。
“来人。”雷子阳才想起来这别庄里一个丫鬟都没有。
“少主,有何吩咐!”站在门口护卫的仆从,听到雷子阳叫唤立马进门,跪在地上,等着他的吩咐。
“去坊间买几个丫鬟回来,再请几个大燕的厨子回来。”
丫鬟是买来伺候宇文瑶的,厨子请回来是来照顾宇文瑶胃口的。
“是。”仆从领命。
整个庄内上下一直以来都没有丫鬟。
现如今雷子阳突然要买丫鬟,可想而知,躺在床上的那位女子对他有多重要。
下人们自是不敢懈怠。
陈光回到他的院子了,立马就着手配制宇文瑶的药。
“师父,你这是……”袁成很好奇陈光一回到这里就开始不声不响的配药。
陈光黑着一张脸,不开心?,师父这是怎么了?
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过陈光如此了。
“师父……”刚刚那一声,陈光根本就没有反应。
还是没有反应,袁成也不打算在陈光身上碰灰。
用手挠挠头发,真是奇怪?叫了几声,陈光都没回应他。
等到配好药,陈光才叫袁成拿去煮药,“袁成把这药拿去煮好,送到西苑去。”
“是,师父。”袁成放下手中的事,拿过陈光配好的药,即刻就去煮药。
袁成走后,陈光望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到了晚上,宇文瑶清醒过来,刚好看见雷子阳正在点蜡烛。
她马上从床上起来,豁然走向他,带着怒气,眼睛里充满恨意。
趁他不注意从身后给他一拳,雷子阳迅速偏开头,用另一只手抓过宇文瑶的手,往后一拉。
宇文瑶摔地,摔得生疼,宇文瑶躺在地面表情痛苦。
雷子阳以为是来暗杀他的人,知道搞错人了,急忙跑去把宇文瑶扶起来,自责又是心疼,“卿卿,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宇文瑶嘴角一勾,上当了!
她化拳为掌,打上雷子阳的胸口。
之后,从他怀里快速站了起来,话里充满冷意,“雷子阳,我不管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现在还请你赶快放我离去,不然你就不是这一掌这么简单。”
雷子阳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血,抬眸看向宇文瑶时又是满眼柔情。
他在强忍着他的伤,嘴角不知不觉间又溢出鲜血。
他看向她,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卿卿,你果真不记得我了。”
“雷子阳,我不叫卿卿,我叫宇文瑶,还有对不起,我从没有见过你。”
她说的很肯定,在她印象根本没有他这号人物。
是啊!她叫宇文瑶!
三年了足够让她忘掉一些事情。
“你可曾记得你在破庙里救过一个人。”
他声音有些颤抖,在害怕,怕她连这件事也不记得。
宇文瑶看着他,眉头一皱,好像是救过这么一个人。
她还允许他叫她卿卿,眉间一松,不可思议的看着雷子阳。
“你……你是……你是他。”
他苦笑,“你终于记起我了。”
宇文瑶自我嘲讽,“那当初是我瞎了眼,救了你。”
雷子阳脸上一黑,眸子里闪过一道狠厉,转而又消失不见,张开双手,哈哈大笑,透着绝望和心酸。
“卿卿,你走不掉的!”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走不走的了,你说了不算。”
宇文瑶不想再和他浪费口舌,趁他不注意,夺门而出。
开门声拉回了雷子阳的神情,面部闪过狠厉,隐忍着怒气,手紧紧攥住。
卿卿,就算你不记得我了,我也要将你囚禁在我身边一辈子。
一辈子,一辈子都要在我身边陪着我。
哪怕你一辈子不爱我。
他快步出门,抓住了正要飞走的宇文瑶,两人就在空中打斗起来。
最后,宇文瑶被雷子阳反身禁锢住,他的头靠着她的头。
宇文瑶的耳边尽是他呼出来的热气,对他有些抵触,“你放开我。”
雷子阳的唇凑到她耳朵旁,缓缓开口,低声细语,“卿卿,你别动,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出一些事。”
宇文瑶身子僵住。
雷子阳叫住一旁瑟瑟发抖的仆人,怒声呵斥,“去!雷子骏叫过来。”
他一刻也不能等了。
“雷子阳,你要对我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