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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爷的,爷的男人她也敢随便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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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绾风默。她一介闺秀,求一双没有听过如此粗鄙之言的耳朵。
“等等,你现在又提起来,是她贼心未死,想嫁进来做妾?”
文家姑娘头一回见识到随氏专属脑回路,难免有些头疼,只好费了些口舌解释一番,“我估摸着,按她这般清高的样子,怕是不耐烦做妾……”
没等她说完,又被一旁跳脚的人打断,“爷我还活着呢!”是她的剑不够利了,还是拳头不够硬了?怎么是个苍蝇都敢往面前飞?
“她没想着嫁过来就想着同长公主一起合谋在圣上寿辰时要你好看!”一气呵成,一泻千里,抑扬顿挫。她太难了。
“哦,不是要打我家王爷主意?那便好说。”
看她如此心大,文绾风也只能赞道,“王妃对王爷可真是一往情深、一片丹心、一生一世一……”
随念还在等着,看她能说出多少个词儿,却发现她被某处吸引住了目光。
顺着那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她家王爷,和一位身着鸭青色袍子的公子。那公子她恰好也认识,正是荣亲王叶玿。
再抬眼瞧了瞧两人脑袋上的招牌,“千香阁”。嗯,不知道得有多香。
四目相对,都是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张嬷嬷有言:驭夫千万条,面子第一条。
随念换上一张自认为够温婉的笑脸,行到二人跟前,“念儿真是好福气,这般也能同王爷偶遇。给荣亲王问安。”
叶玿也不是头一回见随念。同在军中谋着职,也算一同为过官。
“谁能想到,立马横刀的随将军,转眼间,就嫁作人妇了。北部的蛮人知道了,只怕要额手称庆。”语带揶揄。
“荣亲王谬赞。”嘴里说着谬赞,面上一片坦荡。
“不早了,今日多有打扰,我和念儿就先回府了。”苏寻趁早结束了这些客套,拱手告辞。
随念自然有帐要同他算,吩咐夏月将文姑娘送回府。
“我还能来找王妃玩么?”秋千很好玩,做秋千也很有意思。
随念笑,“现下想同我交好了?”
轻轻点头。
“那自然可以。”
待人走远,苏寻贴耳戏道,“夫人好手段,不到一日,便收服了个小姑娘。”
随念白了他一眼,“不及王爷手段,今日可不知收服了多少个姑娘。”
苏寻眼波微转,看样子火气不小。还好,手还让他牵。
回了府,随念也不去蕉院,而是径直回了桃院。
“跟着我作甚?”
“看看你今日的成果。”一屁股坐上了秋千架,张开双臂,“过来。”
随念不理,他便一直张着手臂,不打算放下。
暗骂一句,“真卑鄙。”耐不住还是走了过去,被他圈在怀里抱着。
他身上的疲惫仿佛透过这个拥抱,浸到了她的身上。
“今日为何见他?”
“秦淙抓了烟儿。”
难怪他接到信,脸色变不好了。
“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苏寻抬起头看着她,“我设计了一些证据,能够影射秦家一直与外敌有密切联络。”
设计了证据?这句话有些奇怪。她猛地想到了郑之焕消失不见的两个儿子,“郑斯然?”
苏寻将她拉到一旁并排坐下,头靠在她肩上,“聪明。郑斯然作为郑家最不得宠的儿子,最有可能成为突破口。如果想要左右圣意,其实不需要确切的证据,有时,太过确切的证据,反而不容易让人相信。我只需要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自会有猜忌的沃土供它长大。”
随念握着他的手,一双干净修长的手。
“你决定换吗?”
“嗯。但有些舍不得。我是不是很卑鄙?原本将她视作亲妹妹一般。”他嘴角仍噙着笑意,只是笑中有些森冷的味道。
随念有些吃味,但现在好像不是说那些拈酸吃醋的话的时候。
“我小时候既喜欢吃鸡蛋饼,又喜欢吃柿饼。但两样东西同时吃会吐。嬷嬷只让我选一个,我便闭上眼睛想,想象我现在已经吃了一样,然后问我自己,后悔么?如果后悔,睁开眼睛,我就会选另一样。”
苏寻在她颈边轻笑,“你从小便这么喜欢吃,难怪同你那丫头那般投契。”
随念捶他。
“我饿了,我们回院里用饭。”
随念没动。正事说完了,该好好说道说道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了。“千香阁的娇娘子,好看么?”
苏寻拿脑袋在她颈边轻蹭,“不知道,没见着。”
跟着个有好色之名的荣亲王,去了青楼,没见美娇娘,当她傻?
“好生说话,不许撒娇。”
又是一阵低笑,痒得她直缩脖子。
“我们一人让一步,好不好?”
“不好。”两罪相较,自然是他的得罚得重一些。
“昨日你瞧上的那块流云软玉,送给你。”
“哼,本来不送也是我的。”早收入囊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