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河瞪大了眼睛，我就出去了一下就要打我？

　　赵明河看向二族老，二族老不说话，安静的看着赵明河。不准备求情吗？

　　赵明河看着大族老：“……大族老，我……”

　　“噤声。”

　　赵明河张嘴想解释什么，直接被二族老打断。

　　赵明河剩下的话咽到了肚子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赵明河感觉有人站到了自己身后。

　　赵明河有些僵硬的跪着，摁紧了手指，赵明河看着大族老，大族老看着赵明河，吐出一个字：“打。”

　　“啪。”一声。赵明河咬牙，随后神奇的发现不疼。什么情况？

　　赵明河还没搞清楚状况，身后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和钝钝的打人声传来。

　　赵明河看着大族老眨了一下眼睛，大族老站起来，一步步冲赵明河走来，赵明河又绷紧了皮，视线随着大族老的靠近上移。

　　大族老在赵明河面前站定，离赵明河有两步远，大族老看着赵明河，道：“众位族老都在，你说的话，每个人都会记下。”

　　赵明河仰头看着大族老，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大族老微侧身，伸手指了指椅子的方向：“列祖列宗看着，你说的话，列祖列宗都替你记着。”

　　赵明河有点悚然，随后想到‘此界’，想到轮回，心下稍定，列祖列宗早就已经踏入轮回了，现在都不知又轮回了几世了。

　　大族老看着赵明河一丝未变的表情，终于道：“你发誓。此生绝不做损害赵家之事，绝不背弃赵家，光明磊落，光宗耀祖。敢是不敢？”

　　赵明河表面认真听大族老说话，实则内心十分懵逼，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突然就扯到发誓？怎么发誓？四指朝天？

　　见赵明河不说话，大族老的表情有一瞬的失望，随后又问了一遍：“敢是不敢？”

　　赵明河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大族老看着赵明河，眼神越来越冷。

　　“他只有一身不知哪里来的蛮力，只会做些下人做的杂活。他才十四岁，大族老，您不能这么做。”赵越突然开口。

　　做什么？赵明河看向赵越。“大哥，真的不行。”二族老也开口。到底是什么？赵明河又看向大族老。

　　大族老扫视了一圈，看了看赵明河身后哀嚎痛哭的小辈，收回视线，看着赵明河，再度问道：“敢是不敢？”

　　“他不识字！”赵越又道。

　　大族老猛地看向赵越，抬手：“砰！”

　　赵越落得跟赵才一样的下场。

　　赵明河看着生气不知的赵越，本来有些放松，此时又绷紧了皮，僵硬着转头看向大族老。

　　被打的人都安静了不少，憋着没敢嚎，呜咽着哼哼。

　　“先祖赵怀也不曾识字。”大族老看着赵明河有些惧意的表情，道：“不用管其他，你只告诉我，敢不敢？”

　　就冲着大族老一言不合就把人打飞的毛病，赵明河也不敢说不敢。

　　赵明河发出一声有些急促的“敢！”字，就怕晚一秒，大族老也让自己体会一下以头抢地的感觉。

　　大族老看着赵明河，几秒后道了一声好，随后道：“停。”

　　打人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倒是没停。

　　“噤声。”二族老道。

　　赵明河听着耳边的声音渐渐停歇。大族老看着赵明河，道：“列祖列宗共鉴，我等为证。立誓吧。”

　　赵明河看着表情说不上认真，也说不上放松的大族老，那更像是，疲惫。

　　一种累到极致，却仍要去做一件，做了无数次的事的疲惫表情。

　　“大哥。”二族老再次道，表现出一种劝阻。

　　大族老把视线移向二族老：“我不想跟你动手。”二族老看着大族老，不说话了。

　　大族老看向赵明河：“立誓。”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赵明河有心听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大族老的表情冷了，抬手。

　　赵明河在哪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恐惧，似是，大族老要将自己毙于掌下，这一刻，赵明河理解了什么叫求生欲：“我，赵明河，再次立誓……”

　　赵明河看着大族老，大族老抬着手，没有动作，只看着赵明河。

　　赵明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赵明河有心无力，沉默了一秒，再张嘴，只发出一声：“……我……”

　　大族老的手动了，赵明河猛地闭上眼睛，全身冰凉。等了两秒，赵明河的眼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

　　大族老的手垂在身边，赵明河盯着大族老的手，轻吐出一口气，自暴自弃的跪坐下去，垂首道：“我不会。”

　　空气安静了几秒，赵明河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赵明河抬头，看着大族老：“我不知道怎么发誓。”

　　大族老似是也没料到这一点，半响，才道：“此生绝不做损害赵家之事，绝不背弃赵家，光明磊落，光宗耀祖。”

　　赵明河轻轻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地，再次缓缓跪直了。

　　赵明河看着大族老，表情认真：“我，赵明河，在此立誓，此生绝不做损害赵家之事，绝不背弃赵家，光明磊落，光宗耀祖。”

　　没人说话，赵明河仍旧仰着头看大族老，大族老看着赵明河，道：“把右手伸出来。”

　　“大哥！”“大族老！”“大族老。”“……”意料之外的，安静的众人突然就不同意了。

　　顿了顿，赵明河没把手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