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阿娘身在何处?”他试探地问道。
奶团子晃头,窘迫的绞着小手,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我、我也不知。”
“………”
这……可怎办……
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酸楚。
正当他埋头忖量时,那奶团子望他面色生硬,低头不语,误以为他想要反悔,连忙挥舞着小手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我真的不知我阿娘身在何处,真的!”
“………”闻言他眉头皱地更紧了。
嘚,越描越黑!
他生的一双凤眼,眼尾狭长扬翘,面色多少显得有些淡漠。又加之平日他性子冷淡,不喜笑,面无表情时便愈发衬得冷离傲然,使人心生惧怯。
见他皱眉,那奶团子以为他生气了,慌里巴张地想要再次释明,憋红着脸颊支支吾吾了半天,话还未出口,倒是两汪泪花自眼窝夺眶而出,乳声委屈哽咽道:“我、没有阿娘……旁人都有的……我没有……我也想要阿娘……”
耷拉着小脑袋,眼眶通红,明明是想哭,却瘪着小嘴隐忍着抽噎。肩膀一抽一搭,想来是真伤心了。
……没有阿娘啊……
他在这时却出神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的母后。
南封的皇后,后来的懿端太后,他的……阿娘。一生运筹帷幄,远谋深算,高傲荣华半生,却是徒然的荣耀虚名。终世绑困在皇家,毕生辅佐于皇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辱共存。一个胸怀大谋的女子,其后却夫君离心,独自一人在宫闱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般地活着。最后在刀光血影的朝堂中为护自己的骨肉,为护这南封……
失了性命……
来到昭安的这段时日,他有时偶尔会想,倘若当时他没有听他母后的话,依旧待在南封呢?末局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
倘若他留在南封,留在他母后身边。他母后手中便会增加一份筹码,添上了与吕恃兆抗衡的一丝胜算?倘若有了他,或许吕恃兆也不会首先对他母后下手,当初他母后能否逃离南封?倘若……
没有倘若了。
是了,他也没有阿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