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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最正确的抉择

洛木之念 搁浅咖啡 5548 2024-11-12 18:46

  池边的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别说一个人,五个羽皓睿也吃不完,羽皓睿填饱了肚子便打了个盹儿。羽皓睿这一觉睡的很沉,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羽皓睿醒来的时候隔壁一点声音也没有,羽皓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叫一下木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小丫鬟细碎的脚步声,“小姐,戌时已过半了。”

  “知道了。”木离慵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睡意。

  木离起身穿戴整齐,推开门看到羽皓睿站在院子里。木离白了羽皓睿一眼,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了羽皓睿。

  羽皓睿捕捉到了木离的小表情,心里不知道有多满足。

  木离从一处小门出了宅子,三五步穿过暗巷就到了对面,木离带着羽皓睿又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门。

  “轻烟小姐?”李华玉看到木离喜出望外。

  木离笑着说:“李叔,叫我木离。”

  “是,是,木离小姐。”李华玉摸了两把眼泪,“老爷睡了好几天了,小姐快些随我来。”

  “劳烦李叔带路。”木离安慰着李华玉,“李叔放心,丞相会没事的。”

  木离在丞相府的时候,李华玉对待木离和母亲绿衣很好,吃穿用度都照顾得极为周全。

  “多亏了子乐那孩子肯去请你回来。”陈念昏睡不起时李华玉偷偷去找了陈子乐,柯天逸觉得木离就是解开盛京这一团乱麻的关键,于是让陈子乐连夜赶去曹县请木离回盛京。

  “子乐是个好孩子。”陈子乐是木离带大的孩子,自然怎么看都是顺眼的。

  李华玉一路上回头看了几次带着面具的羽皓睿,碍于木离,李华玉没有说什么。

  木离笑着看了看羽皓睿冷漠的半张脸,对李华玉说:“李叔不用担心,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木离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默默地说,这家伙想干什么,自己也还没搞清楚。

  “哦,哦。”李华玉尴尬的笑笑,实在是这几天出了许多事,老管家对谁都不放心。

  李华玉站在陈念的卧房门外,说:“小姐,夫人也在。”

  “不碍事。”木离与陈念的正室冯丽淑从来都是针尖对麦芒,见不见面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

  木离推门进了陈念的卧房。

  “你……”冯丽淑惊讶的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木离。”木离赏了冯丽淑一个大得不能再大的白眼。

  “啊……青山宗……木离。”冯丽淑努力的将自己从震惊中拉回来,“少主有礼。”冯丽淑毕竟是大门大户的小姐,大场面也见了不少,见风使舵的本事自然是厉害的。

  木离实在是不愿与冯丽淑话什么家常,或是上演一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于是走到床边看了陈念的情况,木离检查的很是仔细,再三确认后才写了药方给李华玉,“李叔,这些药材府里都有,熬制好了给丞相服下,一天三付,连服七天。”

  “是,小姐。”李华玉激动得老泪纵横,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出去吩咐下人熬药。

  木离又给陈念施了针,过了大半个时辰,陈念的脸上浮上了些血色。

  “小姐,这是管用了?”李华玉也看出了陈念的变化。

  木离说:“估计明日便能醒了。”

  “多谢小姐!”李华玉说着就跪了下来。

  “李叔这是哪里的话。”木离扶起李华玉,“丞相是故人之子,我怎么能看着他受难。”

  陈念是师父的儿子,木离不能看着师父唯一的孩子命在旦夕而袖手旁观。

  冯丽淑握着陈念的手,滴滴答答的落起了泪,“谢谢你啊,轻烟。”

  “我与陈念的长辈交情颇深,我念旧情,你不必言谢。”

  为了掩饰陈慧的身份,陈念对外宣称轻烟是自己的义女,陈慧是木离的老妈子,这样陈慧日日住在丞相府里与自己的儿子朝夕相伴。只不过陈慧很小心,这个府里除了陈念和木离,没人知道陈慧与陈念是母子。

  陈慧自愿毁了容,也没人知道那个不起眼的老妇人竟是青山宗的茉莉娘子。

  冯丽淑一直认为木离的娘亲绿衣与陈念有染,处处刁难绿衣和陈慧。陈慧看在自己儿子的面子上不搭理冯丽淑,每次冯丽淑来这边的院子挑事儿,陈慧都闭门谢客,久而久之冯丽淑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后来木离傍上了太子,冯丽淑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此刻,冯丽淑才知道曾经的自己做的事情有多愚蠢,冯丽淑还来不及向木离道歉,陈念的房门哐啷一声被大力地推开了,吓得冯丽淑打了个激灵。

  “娘,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啊!”陈念的儿子陈凡宇带着浓重的酒气来了陈念房间。

  “你……”陈凡宇看到木离眼睛都放光了,“你还真没死,沈家知道你活着,肯定扒了你的皮!”

  不等陈凡宇说完,木离抬手打了陈凡宇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若是不想死,就闭上你那张臭嘴。”木离揪住陈凡宇的衣襟,“你可要想明白了再说话!”

  “你……你……”酒醉的陈凡宇被木离一巴掌拍醒了大半。

  冯丽淑对儿子说:“她是木离。”

  不等陈凡宇站稳,木离又一个用力将陈凡宇摔在地上,吓得冯丽淑呆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活够了,敢给你老子下毒!”木离手脚并用,不停的揍陈凡宇。

  “不是我!不是我!”陈凡宇疼的嗷嗷直喊,冯丽淑不敢阻止木离,只好低声求木离放过自己的儿子。

  “你老子活着,你在京城还算是个屁,你老子若死了,你以为你还真是屁么!”木离早就看这个败家子不上线了,可惜陈念和冯丽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木离只当陈凡宇是别人家的坏孩子,“等你老子死了,你去大街上讨饭都没人给你!”

  陈凡宇顶嘴,“我,我,我还有外公!”

  “你外公孙子就四个,若你爹不是丞相,你以为冯家还能待见你!”木离骂起陈凡宇来还真是一点不留情面,“冯家青年才俊那么多,才不稀罕你这个草包!”

  木离确认陈念中了连心毒,这种毒比较奇葩,需要闻三天特质的熏香以后才能触发喝进去的毒素。陈念的身边只有三个亲近的人:管家、妻子、儿子。管家是陈念从小的玩伴儿,若是有贼心也不必等到现在,冯丽淑对陈念的感情数十年来如一日,那下毒的也唯有这个弱智的儿子了。

  “再不说实话,掰断你的腿!”

  “别打我,别打我。”陈凡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别打我,别打我。”陈凡宇手忙脚乱的躲着木离的拳脚,“我是不想听我爹骂我!”陈凡宇实在是扛不住木离的拳头了,只好说实话。

  “你这个猪脑子,你若把你爹害死了,我就把你剁了喂狗!”木离气愤的又填了两脚。

  “要不是看在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的份儿上,我早就把你剥皮抽筋扔大街上了!”

  陈凡宇那嚎叫声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吵的木离头疼,木离一个手刀敲晕了陈凡宇。

  木离回身对着管家说:“李叔,把他给我送到地牢关起来,丞相什么时候安然无恙、朝局什么时候稳定了再放出来,这就是个祸害。”

  李华玉从没见过木离这么狠辣的样子,听了木离的话好半天才缓过神,点了点头。

  木离看向冯丽淑,“你自己的败家儿子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若放了他,你们冯家也会因为他那张破嘴惹上祸事。”

  冯丽淑心疼儿子,可是木离说的话也确实很有道理,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连累了自己的娘家,“谢轻烟姑娘提醒。”

  “我会派个药师过来给丞相调理身子,丞相脏器已损,好生养着吧。”

  木离交代了李华玉几个注意事项,原路返回了自己的宅子。

  陈子乐是陈念与冯丽淑陪嫁丫鬟的孩子,只不过冯丽淑善妒,那丫鬟生了孩子两三年的时间就死了。

  那丫鬟临死前偷偷将孩子托付给了绿衣和陈慧,木离捡了个死孩子的尸体冒充了陈子乐。陈子乐一直悄悄养在木离的院子里,后来木离将陈子乐放到了商伊捷的府上。陈子乐是个学医的天才,在陈慧和柯斌的指点下,学习了一身医术。

  木离几年前就将陈子乐的身世说给了陈子乐,那孩子自己难过了几天就将往事藏在了心里,只不过陈子乐一直惦记着陈念,木离借着这个机会让陈子乐过去尽尽自己的孝心,也让陈念看看自己纵容妻子而错失的好儿子。

  羽皓睿跟着木离看了一场戏,心情说不上是好是坏。

  商伊捷第二天傍晚才醒过来。

  木离听说商伊捷醒了,扔下了跟若安下的半盘棋就跑了,若安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羽皓睿,什么话也不好说,什么话也不敢说,灰溜溜的躲了。

  “你醒了!”木离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商伊捷的房间,“感觉怎么样?”木离一边问一边摸上了商伊捷手腕的脉络。

  商伊捷笑而不语,看着木离少有的慌张模样。

  “怎么样?”商伊捷问木离。

  木离将商伊捷的袖子放好,“脉象沉稳了许多,在休息几日会好很多。”

  “扶我起来。”商伊捷现在除了说话的力气,其他什么力气也没有,木离扶着商伊捷靠坐在床上。

  木离在养伤,商伊捷吩咐过众人暂时不可以打扰木离的,于是问:“你怎么回来了?”

  “子乐去曹县了。”

  商伊捷笑着叹气:“竟忘了这孩子!”

  “我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了。”木离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养不彻底,现在的状态也算是很好的了,“你怎么着了商伊文的暗算?”

  “他在我这儿闹腾许久了。”商伊捷无奈的说,“是我大意了。”商伊捷忽略了商伊文的小动作。

  “他在我那儿看过这毒的配方,没想到还真用上了。”木离特别想问问商伊文到底想干什么,“还好他不知道我那卷书的秘密,不然神来了也救不回你了。”

  “商伊文这性子果然跟你一样,飘忽不定。”商伊捷笑叹,“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可没少折腾我。”

  木离也跟着商伊捷叹气,“还没找到他人呢!”

  商伊捷浅笑看着木离,问:“他也来了?”商伊捷刚刚醒,孙哲就说了木离带了几个人回来,听了孙哲的描述,商伊捷觉得那人就是羽皓睿。

  “嗯?”木离疑惑的看了商伊捷片刻,然后突然明白了商伊捷问的人是谁,直勾勾地看着商伊捷不语,然后垂了眉眼。

  商伊捷会心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跟你说些什么,却又不能不提起这件事。”

  木离勉强的笑着说:“我与他本就是背道而驰的人,你没必要想太多。”自从木离确定了羽皓睿是瑞王的那一刻起,木离就在心里划了界限,只不过那界限是不是有用,没人知道。

  “因为志悔?”商伊捷明知故问。

  木离看着商伊捷明知故问的样子想恼又不想恼的可爱模样,惹得商伊捷脸上的笑意深了许多。

  商伊捷问:“确定是他么?”

  木离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的伤还有他的玉佩,他也都认得。”木离是查过志悔的,志悔是十九年前入的佛门。

  商伊捷问:“一定要去找志悔?”

  木离弯弯嘴角,“倾尽全力我也要见他一见。”

  “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木离的性子商伊捷是知道的,木离决定了的事情是从不会轻易改变的。

  木离收起低沉的情绪哈哈一笑,“给我收尸就行了。”

  “生命只有一次,不要拿性命开玩笑。”商伊捷与木离是同一种人,都很惜命,但商伊捷与木离又不是一种人,商伊捷总会尽可能的顾全生命,而木离已经习惯了把命赌进去。“我们略微筹谋一下,拿下志悔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行。”木离斩钉截铁的说:“这是我的私事,必须我自己去解决。”除了青山宗的事情,木离不想动暗影半根儿毫毛。

  商伊捷看着木离认真的模样温柔的弯弯嘴角,慢悠悠的说:“你的事情你随意,我的事情我也随意。我不会阻碍你做任何事,但是你的命我还是得帮你留着的。”

  “你……”木离还想说什么,就被商伊捷打断了,“你尽管放手去做你的事情,我绝对不插手,放心。”

  “一言为定。”木离拿起商伊捷的手,拍了三下,以示击掌为证。

  商伊捷盯着木离看了半晌不语,看得木离心里都长草了,“有什么就说,真是看不得你这样子。”

  “木离,你要不要回头看看商伊泓,我想,他也许还在等你回来。”商伊捷一直以为商伊泓只把轻烟当成了小跟班儿,几次三番与商伊泓吵闹之后,商伊捷才知道自己和寒冰看错了商伊泓,原来商伊泓也是付了真心的。

  “他若想找我难道还找不到么?”木离哼气冷笑,“他在意的是的江山,不是我。”

  木离清晰的记得那一夜商伊泓对沈薇音的百般维护,商伊泓宁愿与自己恩断义绝也要护沈薇音周全,这样的商伊泓木离觉得不要也罢,况且木离不愿意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更不愿意与别人分享亲密的人。

  “木离。”商伊捷平心静气的说:“你若杀了沈薇音,你也会死的。”年少时的木离确实有几分孩子气,商伊捷觉得若不是木离赌气,两个人也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

  木离瞪着眼商伊捷问:“我是一个怕死的人?”转而,木离勉强一笑,悠悠地说:“你别忘了,他把轻烟嫁了别人。”

  商伊捷忽然明白了,“我父皇也不想让你们在一起是不是?”

  “我虽动过嫁给商伊泓的心思,可并没有真的想怎么样,师父告诫过我,跟着商伊泓会死的。”木离无所谓的笑笑,“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真的不提也罢。”

  “好。”商伊捷拿木离的执拗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一笑置之,商伊捷觉得自己没有喜欢上木离,是这一辈子最、最、最正确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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