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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北伐

继往来 荷塘春色 4303 2024-11-12 18:45

  刘瑞命清山下去安排,找出律邪的尸体并妥善安葬等事宜。

  虽然两国交战时,双方视若仇敌。但双方对战死的将士还是很尊重的。都知道各为其主,身不由己,他们能舍身为主,也算是尽忠的英雄。所以辽军的尸体没有被人破坏,只是被集中的放在一起,之后被人一车车拉去荒山掩埋。

  律邪的尸体很快被找到,依幸儿的吩咐,清山命人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和寿衣,将他入殓,又找了一个偏僻些,朝阳的山坡埋了。还贴心地立了一块刻有律邪名字的石碑。

  对于律古,刘瑞给高振的解释是:刑法用尽,律古就是不开口,因其受刑不过,死了。

  高振知道律古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不可能因为受到酷刑,就能被问出口供来,即便是自己亲自去拷问,恐怕也是这个结果。所以没有因为此事怪刘瑞。这件事就成了高振解不开的谜。不管耶律齐是不是杀小儿子的凶手,反正与他都是不共戴天的杀子仇人,必须亲手杀了他,方能解心头之恨。

  第二天,天刚亮,刘瑞就点兵出发,追赶逃奔北地的耶律齐大军,一心尽快收复北方的失地。

  幸儿又穿上男装随军,行军时,刘瑞让她扮成侍卫的模样,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卫队伍中。同时听琴、赏画、清心、清静都是同样的打扮,几人都被幸儿画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至于高振,刘瑞念他年迈,且又丧子,让其可在家办理完高云飞的丧事后,稍做休息,再随后跟上。高振满腹仇恨,恨不得马上杀了耶律奇。将高云飞匆匆的葬入祖坟后,草草的收拾行囊,就去了军中。刘瑞知他报仇心切,也不再劝,随他心意,任他同大军一起同行。

  此次出征,刘瑞为主帅,高振为副帅兼先锋,由于京城一战耶律齐的军队损失过半,现在的形势是晋军兵力略胜辽军。

  就像耶律齐攻进京城一样,刘瑞带着晋军一路追杀,也打的辽军节节败退,在晋军强大的攻势下,一座座城池被陆续收回。

  暨远县城被收复,耶律齐的队伍已经退到了宁远县城外百里外的一片旷野处,真正是穷途末路了。见大势已去,耶律齐只得派使者和谈,以免战争波及到自家的领土。

  当辽国使者刚进入晋军的营地,就被提前获知消息的高振拦下,不让他去见主帅刘瑞。让使者回去告诉耶律齐,晋国不接受和谈,要同辽国死战到底,一定要耶律齐为他儿子偿命。

  此时刘瑞在中军大帐并不知道此事。

  耶律齐见高振不依不饶,不同意和谈,知道是因为杀他儿子结下了死仇。有高振在,两国和谈很难达成。没办法只能死撑,等待晋军下一次进攻。

  高震随后去主帅帐中见刘瑞,只字未提辽使来求和的事,只请求带兵出战。

  刘瑞见他又急着请战,知他心意,没多说便同意了。

  刘瑞和高振一起点兵出营,两军阵前,晋军士气高涨,个个气势汹汹,斗志昂扬。

  高振让兵丁叫阵。

  耶律齐听到进军高一声低一声的带着各种羞辱词的叫阵,虽知几乎没有胜算,也不甘受辱,只得无奈打马带兵出来迎战。

  高震当仁不让,禀过刘瑞,不待其答话,一马当先,冲到阵前。点名让耶律齐出来对战。

  年轻气胜的耶律齐岂能怕他,直接打马出列。

  二人阵前相见,没等耶律齐说话。高振先问耶律齐,高云广是不是也是被他杀的,如果是好汉就应当敢做敢当。

  耶律齐何等聪明,见他问高云广,对于自己来说,杀他一个和杀他两个儿子,都一样跟他结了仇,承认了也无所谓,但怕认了之后牵出李明月。自己的名声无所谓,不能让她今后难为。便咬死道:“我不知道高云广是谁。我为什么要杀他?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高振见他不承认,便不再继续追究到底是不是耶律齐所为,因为他认为耶律齐没有必要骗他。但大儿子的这笔账一定要跟他清算。一听他骂自己像疯狗,气更不打一处来。

  “小辽狗,少废话,放马过来,我们决一死战。”高振言罢直接打马向前和耶律齐战在了一处。

  高振这几年忙于整顿南军的事情,武功没有多少进展。可耶律齐却不同,经过这二年的刻苦训练,已远非从前可比。几十个回合高振就打的有些吃力。

  二人占到一百多回合,高镇明显落了下风。

  刘瑞在后边观战,已看出端倪。知道高振年事已高,力不从心。打不过血气方刚的耶律齐。见高振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时。忙命人鸣金,命高振回营。

  听到鸣金声,耶律齐攻势变的又急又猛,根本没给高振抽身撤出的机会,两马交错间,高振被耶律齐当胸一剑刺中胸部。高振也同时剌伤耶律齐肩部。耶律齐吃痛收剑再剌,高振痛的下意识的用手勒紧马缰绳,马被勒的转动马头,抬起了前蹄,正巧被耶律齐刺来的剑剌中马眼,马儿吃痛,带着高振飞奔出战场。

  刘瑞见耶律齐听到锣声也不停手,怕高振受伤,左右看一眼,见此时自己阵营中的将领,无人是耶律齐的对手,只得亲自打马向前,前去救援,好换回高振,还未来得及到跟前,就见高振受伤败走。

  刘瑞此时已到了耶律齐面前,指着耶律齐怒道:“卑鄙的小人,听到鸣锣还不住手,你这样打赢,不觉羞耻?”

  耶律齐不知道他提的议和之事,刘瑞不知晓,以为是晋国人成心想治他于死地。见刘瑞说话羞辱他,也回怼道:“羞耻?打赢了才是王道。你要打,就放马过来。”说完,举双剑和刘瑞战到一处。

  二人现在的武功,只在伯仲之间。由于耶律齐和高振对战时,消耗了很多的体力,同时,又被高振刺伤肩膀,此时和刘瑞再战,便落了下乘,刘瑞则越战越勇。耶律齐却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两人激战正酣,刘瑞虚晃一招,反手一剑向耶律齐咽喉刺去。

  于此同时,刘瑞没注意到,自己阵营中,正有一人一马向两人方向奔来。

  幸儿刚到阵前,就看见明刘瑞举着明晃晃的剑朝耶一律齐刺去,此刻耶律齐已显现败象,幸儿知道,这种情况二人再继续战下去,恐怕耶律齐要命丧当场,当即打马奔向前,劝阻二人。向刘瑞高声喊到:“剑下留人一一一”。

  但,为时已晚,只见刘瑞一剑又快又很,刺向耶律齐的。耶律齐侧身避让不及,被这一剑刺中胸膛摔下马去。刘瑞打马向前,正要举剑取他性命,只见眼前一晃,幸儿已翻身下马挡在了耶律齐身前。并冲刘瑞喊着:“不要杀他。”

  原来战时,幸儿都是被安排在距大营几里之外的隐蔽之处。军前的一切消息均由清心、清静两人骑快马来回传递。

  当幸儿听说高振被耶律齐打伤败走,又听说耶律齐曾派人和谈,却被高振从中阻拦。心想要坏事,这场仗将已经被辽军洗劫过的晋国,国库空虚,饿殍遍野。无力再继续支撑每日高额的军费,官兵每日只能吃一顿稀粥维持生命,现在晋国新组成的户部,无力再难筹到更多的钱粮。无钱无粮的仗怎么打,再拖下去,晋国的军队也会被拖垮。所以忙骑马赶过来阻止,避免势态进一步恶化。到阵前,正看见耶律齐已现败势,怕刘瑞杀耶律齐,后果不堪设想。没时间多想,打马进入阵前的交战场地。

  清心等人见幸儿突然闯进战局,阻拦已经来不及了,都吓的面无人色,谁也不敢无召令跟着进入战场。

  刘瑞听见幸儿的声音,刺出的剑就慢了一下,见幸儿护在耶律齐前面,忙收剑。还是晚了,将幸儿的衣服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上的衣服浸了出来。

  刘瑞呆了一瞬,怒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幸儿一动不动的挡在耶律齐身前:“他既然派人来和谈,两国就应就此罢战。高老将军为一己私利,拒绝和谈。已经错了。你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和谈?他何时派人来和谈了,我怎么不知道?”刘瑞感到疑惑。

  “就在两军开战前,辽国派使臣来军营和谈,高老将军知道,要是和谈,他就不能为儿子再报仇了。便将和谈使者赶走,随后匆忙请战,让你没有时间知道和谈的事。”幸儿极力想让刘瑞平静下来。

  “那又怎样?那也不是你帮他的理由。我看你私心是怕他被我杀了。”刘瑞怒气不平。

  “你此时若杀了他,只会激起辽军的愤怒,以述律太后的为人,定会举全国之力,不惜一切代价为他报仇。两国就会不死不休的继续打下去,述律太后很会用兵,常常会出其不意,再这样继续打下去,还会有多少生灵惨招涂炭,最后的结果,可能会两败俱伤,即便有胜的一方,恐怕赢的一方的兵力也会被消耗殆尽,不止民生、国力恐怕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年才能恢复。这样的两败具伤的后果,只能让东、南、西三个国家趁虚而入,到时晋,辽两国都有覆国的危险。”

  刘瑞知道当务之急,和谈是结束这场战争最好的办法。心知幸儿说的有道理,但看见她护在耶律齐面前,心里涌出说不出来的酸涩。沉着脸道:“你这样护着他不只是为了这些吧?”

  幸儿道:“不管你怎么看我,现在我都是不会让你杀了他的。”

  耶律齐也听出是李明月的声音,忍痛直起身子吃力的道:“你不畏生死替我挡剑,我很感激。你躲开,我堂堂一个男子汉还不用一个女人,在危难的时刻挡在身前。我的兄长是被刘珏派人射伤致死的,我父亲就是眼前这厮杀的,我攻打晋国,就是要杀了他兄弟二人,替我父兄报仇,既然我技不如人,我认了。我知道你这样护着我,是心里有我。我死了,也甘心了。”

  幸儿转头看向耶律齐:“你⋯,你胡说什么?你是想多了,我与你早已形同陌路,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想让更多生灵惨遭屠戮。再说两国交战,你父亲之所以受伤而亡。是因为你们发起的这场战争造成的。既然已参与了战争,就应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们杀过多少无辜百姓,让多少晋国人的父兄死在了战场,他们的仇,该怎么报?当初你们屠戮宁远县城时,你们就没想过?城中的百姓。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也是有兄弟姐妹的,就因为他们弱小,无力反抗。就应该遭到屠杀吗?你的父兄是人,死了就要更多的人,付出生命。别人的父兄就都不是人了?死了就白死?战场上生死难免,你不知道吗?居然还打着为你父兄报仇。再次挑起战争。因为这场战争,死伤了多少晋、辽两国人,只为了满足你那么一个小小的报复心理。他们就要为此付出生命代价,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别在继续错下去了,更别让更多人为你的错误付出生命。我希望你回去还是派使臣来和谈,停止这场错误的战争。让你的子民也休养生息,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吧。

  “我可以听你的,你看他那个样子,你这样回去定会遭我牵连,以后恐怕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不如你跟我一起走,我会善待你的。”耶律齐看了一眼掩饰不住怒火中烧的刘瑞,担心的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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