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赫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了过去,试图拉住梁轻歌。
除了黑黑的洞口,楠木赫已经完全看不见梁轻歌了,他自己也差一点就冲下去,好不容易才收住冲势稳住身型。
有被楠木赫带起的石子接连掉了下去,连是一点回音都没有。
楠木赫额头青筋暴起,急的不行,如果梁轻歌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梁轻歌.......梁轻额.......梁轻歌........”楠木赫希望能听到梁轻歌的回答,让他失望的是只有他自己的回音一圈一圈的消失和深不见底的黑暗看起来格外阴森森的。
楠木赫脑袋快速运转,他分析这是一个机关,不是出来的就是进去的,这个位置的地势除了用来观察没有其他可用的。应该不是用来害人的,那么他一定也能正常的下去。
楠木赫马上动手找能正常下去的机关,一圈下来什么收获都没有,楠木赫直拍自己的脑袋,他一定要快点下去。
楠木赫突然想起来梁轻歌好像拿了个杯子,石桌,对,机关一定在石桌上。
楠木赫仔细的检查着整个桌子,石桌上什么都没有,满桌子的灰尘,只有被拿开的那个杯子的位置上一尘不染。
昨天晚上他也拿过杯子,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不是杯印?除了杯印一丝裂缝都没有,不合理。
楠木赫没有办法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找机关,他不知道梁轻歌发生了什么,能坚持多久。
楠木赫有些恼自己,平时他父亲请师傅教他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就能变着法儿的把老师气走,现在要用上却是晚了。
楠木赫生自己的气,一拳捶到身边的桌子上,不巧刚好捶到杯印上。
没有预料中强烈碰撞的疼痛,杯印软软的陷了下去,还是没有出线一丝缝隙。
有咔咔的机关的声音在地下响起,越来越近,是从洞口传出来的。
楠木赫顿时全身紧绷,准备随时防守,“咔”,一声明显的卡顿过后,并没有暗器攻击,洞口边上冒出一个绳梯,固定在洞口。
楠木赫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手里的匕首捏的紧紧的,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碰了碰绳梯的固定处,没有反应。
楠木赫收起匕首,两只手使劲的想撼动绳梯的固定头,很好非常牢固,他又伸手使劲的晃了黑乎乎的洞口里的绳梯,在很大一段距离内,没有断开。
楠木赫把袖箭射在洞口,做了双保险,万一绳梯有问题的话还可以另寻出路或者原路返回。
楠木赫从衣袖里拿出一颗夜明珠,含在嘴里,快速的顺着绳梯向下。
夜明珠的光在黑暗里有些微弱,楠木赫只能看清楚他面前的地方,洞壁都是很光滑的,根本没有可用落脚的地方。
袖箭的黑铁绳用尽了,还没有到底,往下看往上看都是一片黑乎乎的。
在这种不太宽又完全融入黑暗的通道里,楠木赫有些不舒服,有一种令人疯狂的窒息感。
虽然绳梯一直都很牢固,但是楠木赫还是一直用袖箭辅助,确保他不会陷入被动,他不相信任何外力,更何况是在黑暗里。
袖箭用尽了好几次,越到最下面洞口越来越宽,终于着的地,具体来说也不是地,是一张巨大的橡胶网,好像挺多层。
楠木赫踩到网上后马上把夜明珠收起来,在黑暗里待了一会儿,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确定了网上是安全的,并且附近没有人在埋伏,他马上收起袖箭,准备开始找梁轻歌。
“轻歌.....梁轻歌.....梁轻歌.....”楠木赫试探性地小声叫着,把夜明珠拿出来,另一只手持着匕首慢慢地往大网的边缘移动。
没有人应声,楠木赫加快了移动速度,突然看到他前方的网有一个不太大的洞,像是被什么生生撕开。
楠木赫想走过去一探究竟,他不知不觉就已经靠太近,忽然从橡胶网的洞里滑了进去。
还好马上就着地,也就三四米的样子,这次还不是地,软绵绵的,有什么东西硌着楠木赫。
楠木赫把掉在一边的夜明珠捡起来,仔细的观察着他落下的地方。
居然是一张大床,铺了很厚的好多层棉花被子,似乎底层还有弹簧。
硌着他的居然是个人.............
“啊!”楠木赫尖叫。
“啊!”梁轻歌尖叫。
梁轻歌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掉了多久,掉到地上的时候啪一下剧痛后她就没意识了。
在剧痛袭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死了,也许会死的惨不忍睹,这下很多人都开心了吧,梁轻歌还没来得及多想就没有然后了。
梁轻歌迷迷糊糊感觉被什么东西砸了,又是一阵剧痛,活生生的把昏迷的梁轻歌痛醒了。
楠木赫发现梁轻歌,又是惊吓又是激动,他掉下来的时候匕首差一点就插到梁轻歌了。
“轻歌?你现在感觉这么样?”楠木赫爬到旁边,把夜明珠拿到梁轻歌头顶,轻声的问着,小心翼翼的不敢碰梁轻歌,就怕碰碎了。
梁轻歌除了疼没有多余的感觉,刚才的那一声尖叫是出于本能,已经耗尽她全部的力气。
梁轻歌闭上眼睛,什么都没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摔成泥了,很痛也很累,很想睡觉。
“丫头,你别吓我!我可是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你别死啊!”楠木赫看梁轻歌的样子,吓坏了,急忙把夜明珠放下,两只手想触碰梁轻歌。
梁轻歌虽然很累很累,但是大脑还是很清晰的,她都想咒楠木赫了:这个家伙真是恨不得她死吧,好好的咒她做什么。
“这里疼不疼?”楠木赫轻轻的碰了一下梁轻歌的肩膀。
“手能不能抬起来,试试?”
“脚呢?动一下?”
梁轻歌闭着眼睛,越来越累,眼里都没力气抬起来了。
见梁轻歌没反应,楠木赫又不敢移动她,只能从胸前掏出自己平时治内伤的药粉,一点一点的塞进梁轻歌嘴里。
楠木赫下床,到处看了看,他得想办法找到出路,之前下来的绳梯下来的时候还好,要是上去的话太耗费体力,要是同时把梁轻歌带出去根本不可能。
楠木赫围着墙壁走了一圈,宽大的房间里只有一扇门,楠木赫试图把门打开,也许就是出路。
楠木赫刚把门插销拿下来,门突然就被什么从外面推开了,随着进来的一大堆碎石土壤。
楠木赫瞬间往后跳,作出防守姿势,夜明珠放在大床上梁轻歌旁边了,这个距离基本上看东西是模模糊糊了。
除了刚才冲进来的碎石土壤,再没有别的动静,楠木赫靠门近一点,仔细的看了一下,整个门都被堵住了,一丝缝隙都没有。
涌进来的碎石和土壤在门边堆成了三角堆。
楠木赫放弃了从门出去的想法,继续寻找着其他出路,脑子里快速做出分析:这里应该就是坍塌的地方的边缘的一部分,为什么这间房间没有塌?
不管是空门的人还是其他势力,都不可能只留这么一个房间不毁掉,除非是空门的人给自己留的后路。
楠木赫望天无语,不会后路就是爬绳梯吧,要不要这么励志啊!空门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不对,空门的一个据点不可能只有一个人,那么爬绳梯撤离就不是后路,那么多人还有带东西。
楠木赫又打起精神来,没有门,那就是机关了,楠木赫走到床边把夜明珠拿起来,沿着墙壁继续找着。
楠木赫一直围着墙壁仔细的找着,不知不觉,楠木赫就发现,他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大床了。
不!他明明就一直围着墙转,根本没有出过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