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对不起,因为只能说对不起
刺客和无赖到底有什么区别呢,不是长剑与小匕首的区别,不是死去或逃跑的区别,而是,
赵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剑上是有毒的,他身上开始失力了,“去落尘。”
“哪儿?”褚宓不知道,落尘医馆是离这最近的医馆。
“我给你指路。”赵竑渐渐的把浑身的重量都压到她身上,只是被划破点皮不至于如此,猜也知道,赵竑中毒了。
偏偏这个时候雨下的大了起来,赵竑像是压在她身上,又像是护着她,一边给她指路,一边安抚她,“你别怕。”
“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拖着赵竑向前走,褚宓一边嘟囔着,话都被打散在了雨中,赵竑没能听见。
赶到落尘的时候,医馆里的老大夫正准备关门,一边扶着赵竑进门,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这是哪国的刺客,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哪有年底行刺的。”
老大夫给赵竑处理完伤口,提着药箱走出门时,褚宓正失神的坐在赵竑病房的屋外。
“里面侧屋里炖着药,每隔两个时辰喂一次,等烧退了就没事了。”
褚宓点点头,走了进去。
雨还是一直在下,抹去了客栈里打斗的痕迹,只剩下死去的吴国刺客,孤零零地在淋着雨。
皇后蒋媗站在现在已空无一人满是打斗痕迹的客房里,思索了一会儿,冒着雨朝一个地方跑去。
医馆里,赵竑高烧未退,满头是汗地躺在榻上,褚宓坐在一旁握着他滚烫的手,心里十分难受,她知道,是她害的赵竑,是她让赵竑对她没有信心。
关着的门砰的被撞开,蒋媗站在门前,身上还在滴着水,看看屋里躺着的赵竑,还有完好无损的褚宓,走上前生气地朝褚宓挥起了手。
“皇后娘娘!”跟在皇后身后赶来的蒋珹和褚谦正看到了这一幕。
蒋媗举着的手到底是没能打下去,“皇上怎么样了?”
“侧屋里炖着药,每隔两个时辰喂一次,等烧退了就没事了。”褚宓机械地重复着老大夫的话。
“知道了,这里本宫来伺候,你下去吧。”
褚宓走到门口,看了看那两个担心的人,笑着交待了句,“我没事。”径直走到另一间客房里,她在桌前坐下,胸闷地趴在桌子上,却被袖子里的荷包硌了一下,拿出袖子里的荷包,褚宓打开看看,突然就哭了出来。
屋外听见哭声的蒋珹想要进去看看,被同行的褚谦拦下了。
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湿透的荷包,药草湿透了,平安符湿透了,里面还放着一枚戒指。
赵竑的病房里,蒋媗看着榻上脸色苍白的人,越看越生气,到最后气极反笑,“你是当真喜欢那个丫头吗?”往常为了自己活命,会把亲信推出去挡刀的人,居然自己挨了一刀,让褚宓好好的站在那,“要是喜欢,又为何给她那么一碗药呢。”
睡梦中的赵竑做了一个梦,他梦见第一次见褚宓那天,褚将军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他走神地随意扫视了一眼,就看见了和他一样走神的褚宓,看那丫头的表情是不是在想午饭要吃什么?看样子,好像还没有想好,太过有趣了,所以他凑上去问她在想什么,那人眼睛一转,说对他一见钟情。
多么明显的谎话啊,可是面前的女人笑眼弯弯的,怎么能笑得那么好看呢。他小时候问过北山里的老和尚一个蠢问题,问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多蠢啊,和尚怎么会知道呢。老和尚捋了捋胡子说,等你喜欢的时候就知道了,知道那个人是不一样的。如今他知道了,褚宓是不一样的,只有她,就算她说谎,他也能心甘情愿地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