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若第一次遇见沈桓是在七岁,镇国将军的恩宠足够他的女儿进宫陪读,那时的小霸王总在打狗混街,没错一个女孩子总是偷爬狗洞逃到街上与那些平民的小孩子们打成一片,还当了小老大,她总穿小男孩的衣服,让人分不清,她讨厌与官家子女玩,用她的话太无趣,一会就会叫乳母的孩子太娇气,打不得碰不得,偏生有个例外,隔墙安尚书家的小儿子安庆修就喜欢跟她混,安家女眷不让,他便顺着靠两家墙的大楹树爬上爬下,时不注意还摔个狗啃泥,叫薛千若好阵嘲笑。
年幼的快乐不过不用管世事纷杂,简单欢笑,玩泥过家便是一天。
小千若犯了错不过被哥哥拎回家训一顿,过会哥哥气消了,可以蹭糖葫芦还可以学武,小千若脸皮厚那都是哥哥宠的啊。
马车那天载着她去宫中,小庆修则早在自己的车马出发前偷偷进了千若的马车,两个小孩早商量好换衣,其实是千若威逼利诱,只是因为要进宫千若乳母说什么都不让千若穿男孩装,可穿小姑娘的衣服千若却十分反感别扭,于是她换了庆修的衣服,庆修没法穿了千若粉粉的衣裙。
庆修不情不愿的嘟啷,千若则心满意足,还不忘调侃“你穿这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保证没人认出来”只羞得庆修面红耳赤
宫中的学习生活根本不是哥哥说得那样好玩,那时皇子尚多,不似后来皆成了王权的牺牲凋零无几,皇子们都很高傲,不喜与官家子女玩耍,而进宫伴读的官家子女即使年幼也懂趋炎附势,各自选择所谓有实力的皇子当小跟班,千若和庆修则是另类谁也不跟自玩自的,颇受人排挤,彼时他还没入学,听说太子体弱,要过些时候才可入学统一学启蒙,再由冼马教导。
某天,师傅教习《论语》在朗朗书声中睡去,千若逮住机会打醒同样睡着的庆修两人爬低跑出学堂直奔后花园,教习完后是可以休息的,不过只在一些固定区域实在无聊,听说宫中后花园很美,于是千若秘谋许久。
“奇花异果确是很多,就是有点无聊”千若打哈欠道
庆修则蹲在旁丢石子到塘中,千若看着灵机一动,“不如钓鱼吧。”
还未等庆修反应过来千若早折好两根“鱼杆”
咔喳喳就将庆修的裙边撕去一大圈
“干吗!?”
“当然做鱼线啊”
“干吗撕我的......”
取了两片头饰完整的鱼竿做好了,就差饵料了。
“小修拿着”
“你干嘛去?”
“抓饵料去”
千若一心想着饵料,却没有注意到有人盯了他们好久,男孩终于还是向着她走去,她找了一块土肥的好地方,正准备下手突然
“你在做什么?”吓得千若转身便是一拳,碰,鼻血喷涌而出。
他就这么和他俩蹲着,看他俩大眼瞪小眼,手里拿着刚从庆修身上扯下的布堵着鼻子。
“你干嘛吓我”
男孩赶紧摇摇头“我,我没有”
千若打量着他,比她还要瘦弱,娇滴滴的,白得有些过份,看着人家在看他还害羞了耳根子都红了。
“好吧,好的,那你和我们一起玩吧”
庆修虽想反对但还被迫接受了
就这样他们三个钓了一下午的鱼什么也没钓到,花草倒造了不少,不过却很快乐。
孩童便是这样吧,简单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