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天下既定,你也该退了。”说话的女子穿着华丽,瞥了一眼匐在地上满身污垢的女子“对了,从今天起,你该唤本宫皇后……”
“你不得好死!”
谢谨初揉了揉头,皱眉道“别念了,这种话本子本宫已经看了不下两百本,就没点新鲜的?”
“那奴婢再去寻寻?”
“都退下吧,本宫累了”
谢谨初闭着眼躺在床上,听到婢女们阖门的声音后翻了个身,睁眼对着的是那留了些许缝隙的窗。
身下的垫子极软,仿佛置身轻飘飘的云里。谢谨初砸吧砸吧嘴,这是她梦想中混吃混喝的生活。
至于等死……不用等,谢谨初闭着眼睛都知道很多人都迫不及待想要她的命。
这一切都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谨初,你可愿入宫?”
“不愿”
“好孩子,为父就知你愿为大局着想,收拾收拾明天入宫。”
“……”
入宫三日,皇上面没见到,传来的是皇上驾崩新皇登基的消息。
于是乎谢谨初稀里糊涂的按照遗诏所言入住西宫,辅佐幼主。
接到旨意的谢谨初冷笑两声,不用想,肯定是他那便宜爹的手笔。
幼主?幼主比她还长两岁,这是没娘还是没娘?要她辅佐?
一番打听,皇后李氏体弱多病,受了惊,在东阁静养。
这一个月来,天未亮便要起身端坐在那垂帘之后,晚上则需等着小皇帝灯熄才能就寝。
虽说地位超然,得了个西太后的称呼。谢谨初幽幽叹了口气,生活不易啊!
西宫外的人传西太后病了,下不得床。细想来,倒也是这一个月里为数不多的好事,至少不用上朝。
谢谨初满意的携着困意渐渐入眠,她知道这出戏才刚刚开幕。
……
微风正好,阳光不燥。
谢谨初美美的从梦中醒来,悠闲地躺在椅上看着话本。
“不,你不要离开我……”
“一天天你究竟在看些什么东西?”面前的少年稍显清瘦,如墨的长发为玉冠束起,贵气天成。
谢谨初把书一扔,随口答道“话本子,感兴趣?”
“没兴趣。我来是问你,西太后的病什么时候好?”
“小祖宗,这才一天,外面不是传着我要死了吗?最起码也要一个月,当然最好是让我休息个一年,其实绝症我也不介意。”
答话的少年便是当今的天子——周慎。
谢谨初与周慎年幼相识,什么上房揭瓦,下河捞鱼,放火烧山的事都干过,可算是过命的交情。
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周慎名头上的长辈,谢谨初表示十分满意。
周慎瞥了一眼满脸笑意的谢谨初“西边的使臣快到了”
“这么快?”谢谨初手中动作一顿“和亲?”
周慎点点头“七日后”
谢谨初应了一声,端起备好的茶,入口涩中带着清凉,这让她不禁想起了以往的日子“周慎,我怀念以往的日子,那时候你还不是皇帝。军里的兄弟们坐在一起喝酒,那才叫痛快!”
“恩,回来后被谢伯伯吊在树上吊了三天。”
谢谨初磨牙“……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
“没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