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没来多久就回宫了。大家也都松了口气,敞开了闲聊。
宴席举办到了深夜才结束。徐离姀把孩子抱给了奶娘之后也和奕王回了房。
“我今日看见晋王,怎么没带晋王妃来?”徐离姀似无意提起。
“那就是他的王妃。”奕王脱鞋的手顿了一下,“你竟不知道?”
徐离姀皱眉:“知道什么?”
奕王继续脱衣服:“王嫂知道他心里一直有虞烟,不知道去哪修改了面容。”
徐离姀被这事荒唐到:“修改面容?”
奕王看向她,点了点头:“这事说来也奇怪。”
“晋王就不怕这是什么邪术吗?”
“那倒应该也不是。两人一直好好的。晋王妃前几日也怀上了。”奕王躺在床上,看着累极了。
徐离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还是决定让他早点休息,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那夫君,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这身皮囊?”徐离姀悄悄问他。
“喜欢的当然是你这个人了。”奕王闭着眼睛轻笑,“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就是想问问。看看你对我是不是见色起意。”徐离姀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那当然……是了。”奕王突然压住她,亲她脖子。
“诶呀……别闹。”徐离姀推推他,“已经很晚了。你想要明晚再说。”
奕王又躺回了原来的位置:“是很晚了,睡吧。”他伸手将床边的蜡烛熄灭。
七月的天热的发闷,都没人愿意出门,女子都穿着单薄,在屋里放上冰块。
“这天热的,真要命。听说南方比这还热多了。军营里那么多大男人在一间屋子里,还没冰,不得热化了。”徐离姀被这破天气搞的心烦气躁。
“人家是当兵的,这点小事应该算不上什么。总比冬日里穿着麻衣要好的多。”徐离旖吃着冰镇果子,看着话本子。
“你也少看点这种话本子。看多了容易瞎想。”徐离姀看过一点话本子,完全就是哄骗小姑娘的爱情故事。
“我乐意看。”徐离旖才不搭理她的话,“而且我这人也不会瞎想。”
徐离姀也懒得继续说她,准备继续绣她之前没完成的荷包。
“你别看了,跟我一起绣荷包吧。你看你们成亲这么久了,你也没送给他过什么。”徐离姀提议。
徐离旖将看到的那一页折了个角:“我觉得这个可行。话本子的套路都一样,早就看腻歪了。但是我不会女红,你可得好好教我。”
后面这些日子,两人就一直在绣荷包,徐离姀小时候在徐离府便学了一些,后来进了怡红院,平日里无聊也会绣一点,自打离开怡红院,也没有什么特别爱做的事,便天天做女红。
徐离旖动手能力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学了几日就会了个大概,虽然绣的不如徐离姀,但也能看出来绣的图案是个什么。
“你绣的什么?”徐离姀自从打开了徐离旖的女红之路之后,徐离旖便没日没夜的绣,直到徐离姀认同了她的女红,她才开始正经绣荷包。
“我看了很多图案,想了好久,绣的交颈鸳鸯。”徐离旖把手里的东西拿给徐离姀看。
徐离姀点点头:“等侯爷回来,你便送给他,他肯定高兴。”
徐离旖继续绣:“也得他回来才行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仗打的也太久了。”
徐离姀笑她:“我总觉得快了。听王爷说侯爷一直是占优势的。”
徐离旖颔首,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放下了一些。
说来巧了,第二日就传出了镇南侯打了胜仗,准备回京了。
皇帝收到消息,也是立马通知了全国,举国同庆,要求镇南侯凯旋归来时全民迎接。
徐离旖也是不自觉地满脸笑意:“侯爷要回来了。想想我在你们府里也住了快一年了。该回侯府了。”
徐离姀也替她感到高兴:“这有什么的?侯府离这又不远。若有什么事,随时来王府。”
徐离旖当天便收拾了行李回了侯府。
镇南侯带领大部队回来还需要些日子,徐离旖也是紧赶慢赶地绣好了荷包,就等着送人。
城门打开,浩浩荡荡的队伍最前面,镇南侯骑着马,从人群中走过。两边的百姓也都高呼镇南侯。
徐离旖站在侯府门口等着侯爷回来,停在侯府门口的却是一辆花里胡哨的马车。徐离旖正奇怪,马车里的人探出个头,两人相视。徐离旖诧异地看着她。
“想必这位就是侯爷夫人了吧。”女子下了马车,“你好,我是侯爷带回来的。侯爷先进宫复命了,晚点便会回来。”女子有点南方口音。
徐离旖大概了解什么情况,也点点头:“先进来吧。”
女子雪白的肌肤,年纪看着小小的,笑起来眼角弯弯,一口洁白的牙齿,是很令人舒服的长相。
“侯爷夫人长的真漂亮,跟仙女似的。”她跟在徐离旖身后。
“多谢夸奖。”徐离旖勾了勾嘴角,“你也很漂亮。”
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个新来的,还是决定等晚些侯爷回府再做定夺。
徐离旖搬了个椅子,就坐在侯府门口,一直在等侯爷回来。
天色渐渐暗了,远处传来马蹄声。是侯爷!
徐离旖赶忙站起身,镇南侯看见她,也策马赶来。
两人许久未见,徐离旖见他并没受什么伤,红了眼眶:“你终于回来了。”
镇南侯把她拉进怀里,抚着她的背:“好了,别站在外面了。”
徐离旖点点头,两人肩并肩进了侯府,下人准备好晚膳也端上了餐桌。
“哝,送给你。”徐离旖把自己这几日刚绣好的荷包给镇南侯。
镇南侯惊诧了一下:“你还会女红?”
徐离旖害羞地低下头:“前几日刚跟姐姐学的。”,“对了。你今日带回来的那个女子,你觉得安排她做什么比较好?”徐离旖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镇南侯面色难堪,徐离旖也发觉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那女子也恰好来到前厅,应该是下人喊她过来的:“侯爷!”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在徐离旖耳边响起。
女子跑到镇南侯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徐离旖脸上挂不住,僵硬地笑了笑,她明白了。
“徐离旖,我……”
“用膳吧。”徐离旖不敢听,连忙打断。
“怎么了,侯爷。夫人还不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吗?”女子看了眼徐离旖。
这话在徐离旖耳边就犹如将她打进地狱的恶鬼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徐离旖分明能感受到,刚刚饥肠辘辘的她还觉得眼前的饭香的不行,塞到嘴里却味如嚼蜡,喉咙干涩。
“既然我把她带回来了,便是我的侍妾。”镇南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徐离旖听到此话也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扒饭,眼泪掉在白米饭里。
“你不用这样……”镇南侯摸摸她的头,想安慰她。
徐离旖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睛看向他:“没事。侯爷英明神武,三妻四妾也很正常。我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应当摆出当家主母的姿态来。”
镇南侯虽然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没什么,但心底还是对她有一丝歉疚,在军营里他没保护好她,孩子没了,如今回来还带着个女人。
徐离旖有时候在想,镇南侯娶她是因为喜欢她吗?或许并不是。娶她无非是男人本色,就像现在把这个女子带回来一样,无非是性。
“你叫什么?”徐离旖又看向那个女子。
女子看她这样,也乖乖回答她:“我姓许名嘉逸,姐姐叫我嘉逸就行。”
徐离旖喊了很久徐离姀姐姐,第一次听到别人喊她姐姐,却是府里的小妾。
“你不要叫我姐姐,叫我夫人就行。”徐离旖并不想和她争辩什么。这个女子看着比她还小,但是听着就是不舒服。
“夫人。”女子小声道。
“好了,吃饭吧。”徐离旖虽然刚刚情绪上涌,但现在内心却又异常平静。
徐离旖吃完回了房,自打嫁给镇南侯,因为镇南侯没有一个女人,她也直接跟镇南侯睡在了一个房间。镇南侯跟着她进了房里。
“我明日再搬出去。”徐离旖东西还在房里,今晚收拾怕也得收拾到很晚。
“你不用搬的。”
“不用搬?我现在跟你睡在一个房里你觉得合适吗?你不在我这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去找了那女的。你觉得我心里能舒坦吗?”徐离旖冷笑了一声,“本来还担心你在边疆会不会过得很苦。现在看来你不仅好的很还有美人作伴。说白了我去与不去对你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镇南侯逼近她:“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徐离旖红着眼睛看他:“你让我怎么想你?”
镇南侯顶了顶嘴角:“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都忘记了,我是镇南侯,不仅仅只是你的夫君。”
徐离旖不再看他:“你若是想用权利压我,干脆休了我。反正我也不只是有你一个男人……”
话没说完,徐离旖刚后悔说这话定会激怒他,但来不及了,她被猛的推倒在床上,她头磕到床边,吃痛的喊了一声。
她的裙摆被直接掀到肚子上,镇南侯解了自己腰带。
徐离旖难受的疯狂挣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的嘴被堵上,眼泪直掉个不停。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一身的戾气包裹着她,她认命的闭上双眼,心里祈祷赶紧过去。
“害怕了?怎么不继续说?嗯?”镇南侯捏住她的脸对她大吼。
“我错了……”徐离旖小声抽噎。
“晚了……”镇南侯怒火中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