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看着气急败坏的大长老,嘴角咧出一抹笑容,轻松地说道:“冯坚,你觉得冯家离开了我这个族长,还能在南丘镇活下去吗?”
对面的冯坚听到冯德这句极其无赖的话,整个脸瞬间涨红了起来,伸手对着冯德指了指,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冯德说的没错,单纯的以冯家三位长老的实力完全不能和百蛇佣兵团对抗。
这些年来,冯家一直能与百蛇佣兵团这一堆滚刀肉的对抗中不弱下风,就是靠冯德这筑基九层的实力打出来的。
当听到大长老要将冯德族长一职撤除的时候,凌云死死的咬紧了嘴唇,阴沉着脸,两步走到冯德的面前。
一旁的冯宽原本是紧紧的拉住凌云的衣袖不让他上前,但在凌云坚定的目光下,冯宽还是选择了放手。
“冯德叔,冯祥叔,您们不用为了我付出这么高的代价!”
凌云的声音很低沉也很坚定,“您们这十五年来一直视我如己出,不仅给我提供住所,教我习武和采药,还给了我一种家人般的温暖。
这次所有事跟您们没有任何关联,百蛇佣兵团的矛头只是对准我来的。
不能因为我自己的懦弱和无能来让您们承担后果,这样太自私了!
我已经十五岁了,有责任有能力去面对这些对准我的劫难。”
说着,凌云哽咽起来,他扬起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双手紧紧的握住了。
由于用力过猛,锋利的指甲都刺进了掌心,猩红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突然,凌云面对着冯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的说道:“冯德叔,对不起,我已经不能再留在冯家了。
您的养育之恩我今生今世也不会忘记的,总有一天我会再次回来报答您的恩情。”
说着,对着冯德磕了三个响头。
凌云起身,看向大长老冯坚,冰冷的说道:“我凌云从今天起,与冯家再无无半点瓜葛。
我自动退出冯家,希望大长老不要再难为族长了。”
说完,凌云不顾身后冯宽的呼喊,快步离开了议事堂,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
凌云关门后顺势就坐在了房门口。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原本被指甲刺破的部位已经干涸了,只留下一块黑褐色的血迹。
刚以为可以享受到家人般的关怀地时候,瞬间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所毁灭,痛苦与不甘充斥在凌云的脑海中。
“实力啊,又是这狗屁的实力,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
要是我已经踏入筑基境,百蛇佣兵团怎么敢如此不明觉厉的直接向冯家要人,我又怎么会如此狼狈。
狗屁的穿越,难道就是让我来这里受罪的吗?”
无能地发泄了一顿后,凌云又重新开始审视自己的处境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被劫难所打倒的人,没有着足够的韧性,上一世的他也不可能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中走出来。
现在摆在凌云面前的有两座大山,一座是百蛇佣兵团,另一座是二长老冯佐。
百蛇佣兵团为什么急需要抓到我,甚至不惜以开战的结果来逼冯家交人,这里面的原因我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所急需得到的。
可是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够让百蛇佣兵团如此迫切得到呢?
凌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记忆,但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是我的身世吗?
凌云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世,联想到自己心脏处莫名的关隘,直觉告诉他,这很可能就是答案。
可是百蛇佣兵团早就对冯家所有人员了如指掌,要想将凌云击杀,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一点让凌云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三长老为何要将我置于死地呢?
他用聚灵散而不是毒药,就是不想让人发现,而这一做法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想了半天,凌云还是一头雾水,理不出半点头绪。
那就先不想这些了,我必须要尽快找到破局的方法。
凌云甩了甩头,重新整理思绪。
还有三天就是百蛇佣兵团给出的期限,这三天内我必须想办法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凝气境,然后避开百蛇佣兵团的围堵,逃出南丘镇。
只要我跑出南丘镇,就没人能够找到,整个天灵大陆这么大,哪里都可以生活。
想到这,凌云又打起勇气,眼神也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他站起身来,沉声说道:“这一次没有什么可以随意地操纵我的生活!我必须要活出自己的故事。”
凌云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自己手心处的伤口,随意的用粗布包扎了一圈。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声关切的呼喊声:“凌云,你怎么样了?”
一听是冯德叔的呼喊,凌云马上跑过去开门。
“冯德叔,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看到门口焦急的冯德,凌云内心十分的感动,这种被人关心在乎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冯德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后,认真的对着凌云说道:“凌云,我知道你选择离开冯家是为我好,可是百蛇佣兵团在外面虎视眈眈,就凭你这实力不可能突破他们的防线的。”
看着一脸严肃的冯德,凌云运转起自身的灵力,开口道:“冯德叔,我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境,我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
“先天境跟普通人的区别就在于身体的灵敏程度不同!未到凝气境,灵力无法外放,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跟何况,百蛇佣兵团的实力你也是非常清楚,团内高手如云,他们的团长也是筑基九层的实力,你这样贸然的出现在外面,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冯宽虽然惊讶于凌云终于突破心脏处的关隘踏入先天境,可是这次面对的敌人与先天境实力完全不对等,他是完全没有任何胜算的。
冯德说的很焦急,但凌云却没有半分的动摇,他必须要离开冯家,否则冯德叔,冯祥叔以及冯宽他们都会被他卷入这场危险当中。
看到凌云坚定的样子,冯德叹了口气,道:“你冯德叔也是老了,难免会有些英雄气短。哎,心力大不如前咯。”
冯德感慨的看这眼前这个差不多要跟他一同高的少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长吁一口气说道:“十五年了,你也长大了,该有自己的承担了。
我这一生无儿无女,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孩子看待,现在也该是让你出去见识见识广阔天地的时候了。
毕竟,你原本就不属于南丘镇。”
听到这里,凌云心里一动,难道这次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世引起的吗?
心里想着,凌云迫切的问道:“冯德叔,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他们现在是否还健在?”
两世记忆都从小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的关爱,现在一听到自己的身世问题,凌云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看着如此迫切的凌云,冯德苦笑着说:“其实,我所知道的也不多,就连你亲生父母的身份我其实都不清楚。”
十五年前,我带队前往南丘山脉狩猎,那天恰逢大雪,我又深入山脉,跟队伍脱离,一个人在山脉中没方向的乱逛。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看到一位浑身是血的修士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你向我这边走来。
当时我并未想太多,就想先救下人再说,于是马上把你们接到一个山洞中避寒。
那修士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能够支撑着带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是不可思议了,留下你的名字后就离世了。
我把他埋在了南丘山脉,抱着你就回到了冯家。
冯德说着,从手里凭空的掏出一枚样式精巧的戒指递了给凌云,叮嘱着:“这是那名修士身上携带的空间戒指,应该是在逃亡的过程中戒指损坏了,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为你保管着。”
凌云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那枚戒指,放在手心静静的看着。
戒指已经破损了,一圈圈密密麻麻的裂纹环绕着整个戒指。
把戒指交到凌云的手中,冯德接着开口道:“滴入你的血液,就可以看到空间戒指当中的空所有了。”
听到冯德的话,凌云咬破指尖,将一滴猩红的鲜血滴在戒指上。
血一滴在戒指当中,瞬间就被吸收了。
凌云的眼前突然的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混沌空间,这个空间已经很不稳定了,很大一片区域中充斥着空间乱流,凌云只能看清四周几平米的小范围。
地上放着一堆绸缎的长袍,一堆凌乱的药瓶,以及几本堆积起来的古籍。
凌云心念一动,戒指中的数本古老书籍出现在手中。
《凝灵诀》、《升龙剑诀》……
凌云没有任何多想,将它们都递给了冯德。
冯德接过之后,翻看了一段时间,郑重的交还到凌云的手中,郑重的说道,“凌云,这些古籍你一定不要随意的展现在其他人的面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随后冯德指了指最表面的两本古籍,严肃的说道:
“这本《凝灵诀》,恰好适合你现在的先天境。
它是上古道门的传承功法,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看起来中正一般没什么特殊的,但却是一本实实在在的玄阶高级功法。
按理说内功心法本应在凝气境开始修炼,但这本《凝灵诀》却可以在先天境就开始修炼,最大程度的开发人的修行根基。”
“这本《升龙剑诀》是一门剑法武技,也在玄阶高级。虽然你现在还不能灵力具象,无法完全发挥这门剑法的威力,但按照这门剑诀的修行方法,一瞬间也可以爆发出不错的攻击。”
人有强弱之分,功法也有等级划分。
虽然好的功法不能决定一个修士的能够纵横大陆,但它能左右一个修士所到达的上限高度。
同等级的修士对战,输赢的影响不仅是有经验,胆识,天时地利,还有功法与武技的对拼。
好的功法和武技,能够极大的增加对战的筹码。
大陆的功法和武技都是按照天地玄黄四级从高到低排序的,每一级又分为高级,中级,低级。
大陆中最多的就是黄阶功法和武技,一旦到达玄阶,就可以作为一个门派的立足之本了。
至于地阶功法,只掌握在极少数的传世宗门手里,寻常人都无法接触到。
而天阶功法,已经是一种流传在大陆的传说了。
南丘镇中的三大势力的镇派功法都是玄阶中级,连一本玄阶高级的功法和武技都没有。
所以冯德看到凌云从戒指中取出的数本古籍才会首先告诫他,不要轻易显露出来。
毕竟大陆上一直都有为了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不惜兄弟反目,家族相残的事情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