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这十年来，我一直……很喜欢你……”

　　……

　　第二天快到晌午的时候，渔船轰隆隆地驶过的时候，张良才缓缓爬起，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然后睁开眼睛，首先看到了尹清河，她正赤身裸体抱着他，躺在他身上……

　　……

　　对于昨天的事情，他似乎还能记起一点：他记得他当时丝毫没有顾虑，让繁杂琐碎的事填充了大脑，后来……他眯着眼只能看见满船酒壶的影子和迷迷糊糊清河的脸，他记得那天，清河是那么美……

　　尹清河走到他的身边，故作从容镇定地说：“如果介意的话，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张良似乎没听见，一个劲地将河里的水舀起，往自己头上泼，一反常态，又时而呆呆地望着河面，仿佛要为这条死去的河守鳏似的……

　　“你能给我时间考虑吗？”

　　本以为会被很快决定负责娶为妻子的尹清河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想不到，连这些事，你都像和另一个人商讨国事一样！”

　　“我走了！”尹清河话音刚落，不料脚下一软，眼前一模糊，突然昏倒……

　　张良忙跑过去，紧紧抱着尹清河，清河像只小猫钻在他的怀里哭泣，张良并没有拒绝，反而抱得更紧了，这次是在张良清醒的情况下。

　　张良红着脸，袖中一把扇子滑出，两人都未发现，张良看着尹清河，终于说出了口：“清河，我很担心你的安危，不要出事，好吗？答应我。我……我娶你！我喜欢你！”

　　尹清河终于笑了，红着脸点了点头：“其实我，喜欢子房很久了……”

　　为避免尴尬，尹清河首先开了口：“你说过，这水不干净的，船也在走，你就别在水里滑来滑去了，水很冷，小心着凉！”

　　张良回过头，不敢看清河的眼，似乎一时词穷了，硬是说出一句：“谢谢你，清河……”

　　正说着，感到一阵头晕，扶额，紧接着红着脸倒下……

　　“张良！”尹清河忙跑过去，慌忙地扶起张良，将他扶进了船舱，为他盖上了被子。

　　清河看着他通红的脸，顺手去试探一下，发现脸果然很烫！急忙去煎药。

　　清河端着药进来，叫张良起来，可张良还在昏睡中，痛苦地呻吟着，清河小心翼翼地吹着汤勺里的药，试了试温度还算可以，可她喂进去的药，张良全吐了出来。

　　清河为难地望向四周，茫茫河中央，哪来的巫医！

　　眼看张良痛苦地愁眉不展，自己努力想办法救张良，终于，清河想到了一个，看来，只好用最坏的办法了。

　　清河叹了口气，皱着眉喝下了苦药，红着脸，嘴唇轻轻贴在了张良惨白、发热的嘴唇上，将药一口一口喂给了张良……

　　看着张良渐渐开始出汗，清河忙里忙外地换丝帛，手慌忙地给张良擦着汗，时候不早了，帮张良盖好被子，去煎药。

　　黄昏，清河再次端着一碗药来，以同样的方式喂张良，张良感到嘴唇一阵痒，缓缓睁开眼，一只手搭在了额头上。

　　清河看着张良醒来，欣喜地稳住张良额头上的丝帛，红着脸，看着张良。

　　张良也红着脸，咳嗽了几声，虚弱的声音说着：“清河……不好意思……让你累着了……”说完勉强地微笑着，脸色还是惨白。

　　张良想尽力坐起来，眼前却又一阵黑，清河及时地扶住他：“别勉强！”之后看了看张良的眼神，补充道，“我不累！”

　　张良是怕拖累清河，而清河却心有灵犀一点通。

　　张良有些担心地看着清河：“你不用这么照顾我……会被传染的……”

　　清河摇着头，微微一笑：“放心，我体质好！昨天我们都睡在甲板上，结果也就你着凉了，真是，告诉过你别喝酒、别脱外衣的，还要玩水……我照顾了你一下午……”

　　张良红着脸：“清河不要生气……嗯……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天晚上，自己压在清河身上……

　　“我去给你煎药！”正准备离开，清河深觉一阵晕眩，身体似乎摇摇欲坠！

　　“清河！”张良忙起来，跑过去，抱住清河。

　　清河微微一笑，笑得很勉强：“我……没事……”

　　但这种症状，并不像单纯的累倒了，清河究竟怎样，张良一点不了解，清河勉强站起，转过身，激动地说：“诶子房你能下床了？”

　　张良红着脸笑着，可是，后一秒，再次昏倒，清河一惊，慌忙地扶起张良，疑惑着：为什么，他刚才会有那股精神呢？

　　第二天清晨，张良好了许多，坐在船头吹起悠长的曲子，里边不再有忧愁，而是完全融入风景的深情。

　　“你心情好是好很多。”清河笑着走来。

　　“嗯……”张良也微微一笑。

　　清河坐在他旁边，两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细细品味。

　　清风拂过，几丝长发在脸边飘动，与四周的风景画融为一体，张良看着出神，“砰！”的一声，笛子掉在了船板上。

　　“怎么？”清河回过头。

　　“没有没有没有！”张良不好意思地笑笑，红着脸，摆着手。

　　“你最近心情很好，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举杯消愁愁更愁……”清河想趁机劝劝张良，张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吹的曲子真好听！”为避免尴尬，清河捡起笛子，又聊起了刚才的话题。

　　“只是我突然觉得这里其实很美，如画般，这里河水与船的碰撞声，鸟掠过天空的一瞬间，还有岸边的虫鸣，还有树上的鸟叫，他们都是一种音律……”张良依旧微笑着。

　　“你还真有心情。”话音刚落，清河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岸边的虫鸣？树上的鸟叫？诶……真的有！对了！我们……要靠岸了！”

　　表面高兴之余张良看出清河其实并不高兴，虽然两人上船时很尴尬，但她更怕张良就此离开。

　　张良背后的她，却还在抹着背叛这语气的眼泪。

　　那河水，明明前一刻还很美，如今，正如一潭死水黯然无光，明明是清晨，周围……很冷，很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