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打入冷宫后,丞相痛心疾首,遂一病不起,虽多次恳求皇上让他接皇后回丞相府,但却都被皇上回绝了,后丞相以身体抱恙为由,便辞去了丞相之职。
而皇后在冷宫中整日以泪洗面,那些曾经奉承跟随她的人都弃她而去,转而投向了宓妃,让人不禁心生叹息:“世态炎凉,一日得宠众人奉,一朝落魄世人欺”
后殿离冷宫并无多远。这日,兮然恰好路过,却听到:“这些饭菜,本宫实在难以下咽,麻烦送点好一些的过来,还有,现在天凉了,这冷宫湿气太重,麻烦多送些衣物过来,本宫会记着你们的好的”皇后对两个送饭菜过来的宫人恳求道,
那两个宫人嘲讽的笑了笑,其中一个语气有些尖锐的说道:“哟!你以为你还是皇后呢,皇上已经废了你,你还想过皇后的生活,做梦,你得罪了宓妃,有的吃就算不错了,还嫌这嫌那,你嫌饭菜难吃,那我就把他倒了喂狗吃!”
“不!”皇后已几日未进食,饥饿难耐,她只是想试探性的恳求能吃得稍微好一点,若不能,这些饭菜也是能充饥的,她没想到她们会当着她的面将饭菜倒掉,本想抢过饭碗,但却迟了一步,那宫人已将饭菜倒在了地上,皇后望着地上的饭菜,眼神中充满了哀怨,
“哈哈.......看你能饿多久,吃还是不吃?”那宫人指着地上的饭菜嘲笑道,皇后望着地上的饭菜迟疑了许久,但终是敌不过腹中的饥饿,她伸出手捧起了地上的饭菜准备往嘴中塞去,
兮然看到这一幕,顿觉有些心酸,她急忙过去打掉了皇后手中的饭菜,对那两个宫人怒斥道:“她即使不是皇后,但也曾经是皇上的人,你们这样对她,不是对皇上的不敬吗,你们该当何罪!”
那两个宫人遂有些慌张起来,急忙说道:“兮然姐姐,不是我们的意思,是宓妃她......”
“是本宫的意思!”
这时宓妃和皇上来了,“奴婢参见皇上、宓妃娘娘”兮然和那两个宫人即刻行礼道,
“皇后已是被废之人,锦衣玉食的生活已不是她能享受,本宫好心命人拿饭菜给她,她不吃不要紧,但却不该将其打翻在地上,辜负了本宫的一片心意,求皇上做主”宓妃看着兮然向皇上说道,她就是想要兮然知道皇上有多宠爱她,
“那爱妃想要如何?”皇上笑着问道,
“掌嘴二十,然后把这个喝下去”宓妃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瓶子,
“那一切就听爱妃的”皇上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宓妃的请求,
“你们都听到了,还愣着干什么,要本宫亲自动手吗?”宓妃向那两个宫人训斥道,
那两个宫人看向皇后,准备掌嘴,皇后惊恐万分,不停地往后退,看着皇后这般模样,兮然的心是疼痛的,皇后长的太像小雅了,每每看到皇后总会让她想起小雅,而小雅是她在原先的世界里最好的朋友,亦是最关心和最理解她之人,她不能让她受欺负,于是,
她挡在了皇后身前,大声说道:“打翻宓妃送给皇后的饭菜之人是奴婢,不是皇后,请宓妃娘娘责罚奴婢,莫要怪罪皇后”那两个宫人有些迟疑的望着皇上和宓妃,不知该如何,
宓妃顿时变了脸色,说道:“你一小小奴婢,竟敢打翻本宫送给皇后的饭菜,害本宫误会了皇后,你该当何罪?给本宫掌她的嘴!然后把这个给她喝下去!”那两个宫人看了看皇上,见皇上并无反对之意,便依照皇后的意思狠狠甩了兮然几个耳光,之后又把宓妃给的瓶子里东西强硬灌进了她的嘴里,兮然不知是什么东西,只觉喉间有些刺痛,
“好了,本宫念你是初犯,便不予再追究”说完,宓妃一脸娇媚的看着皇上,“皇上,臣妾想去梅园赏梅,你陪臣妾去赏梅嘛”
“嗯”皇上略带笑意的说道,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兮然,好似她对他来说只是陌生人一般,兮然望着他和宓妃离去的身影,不禁起了一丝哀怨之情。
她转身看向皇后,皇后表情有些木然,她走到皇后身旁轻声说道:“娘娘,你没事吧,奴婢去给你做些好吃的,你再忍忍”
就在兮然欲离开之时,皇后却突然拉住了她,眼神中有些疑惑,说道:“那时本宫待你并不好,你现在为何还要帮本宫”
她微笑了一下,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皇后那样对奴婢也只是因皇后太爱皇上了,并无措,娘娘现在需保重身子才好,丞相大人很是担心娘娘,丞相大人他......”
“啊?我爹他........”皇后显得很是担忧,
“娘娘放心,丞相大人只是比较担心您,娘娘好了,丞相大人便会好”兮然急忙安慰道,
“对,你说的没错,我不能让我爹为我伤心的”
“那娘娘,奴婢去为您准备吃的”皇后点了一下头,
她便回了后殿做了些饭菜给皇后吃,皇后因太饿吃得太急竟然差点呛住,兮然连忙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慢些吃,不急”吃了一会,皇后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饭菜,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并一把抱住了兮然,声音有些哽咽道:“兮然,他说过要对我好的,说过不负我的,可转瞬间,他对我却变得这般无情,我实在接受不了,我都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我该怎么办”
“娘娘,千万不要有轻生的念头,一切都会好的,皇上只是一时为宓妃所惑,之后他还是会回到您身边的”听她这样说,兮然急忙安慰道,
“他会吗?”皇后有些恍然,
“他会的,娘娘别想太多了,喝些水,然后好好休息会”她不想让皇后胡思乱想,不然她怕她有寻死之心,
皇后轻轻应了一声:“嗯”,她用完饭菜后,很快便睡着了,兮然看着她,心想:其实皇后也不是一个很坏之人,心机并不太重,只是丞相爱女心切,估计是从小就宠着她,才使得她养成了骄纵任性的脾气,只可惜她所嫁之人已是君王,三宫六院,佳丽三千,是再正常不过,但既已习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又怎么能容忍自己所爱之人去宠别人呢。兮然替她盖上了棉被,看她衣饰单薄,怕是很难熬过这寒冬,于是,她回后殿给皇后拿了些厚实的衣物,希望能用上。
夜里,兮然继续为长安殿守夜,不知怎的,李御天今晚并没有留在宓妃的行宫,而是回到了长安殿,在经过她身旁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说道:“有时间就多陪陪皇后吧”
她本想回答:“奴婢遵旨”但为什么她说不出话来,她又重复了好几次,但依然发不出声,兮然心想难道是因为喝了宓妃的那瓶中之物,不,不会的,她不会不能说话的,她试图大声地喊出来,可却无用,内心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顿时眼泪流了下来,
李御天见她没回话,便转身看向她,皱眉问道:“你怎么了?为何不回话?”
兮然直直的望着他,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抚着自己的脖颈发了疯般的嘶吼着,因为她绝不相信自己就此哑了,李御天见状顿时变了脸色,突然把她拥在了怀里,在兮然看来,李御天就像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她立马紧紧地抓住了他,此时的她好想告诉他,自己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但他没有说任何安抚她的话语,哪怕一句也没有,没多久,他松开了她,然后往宓妃的行宫而去,她想叫住他,想要他留下,奈何却说不出口,看着他离去,兮然心想他所爱之人终究是宓妃,方才的温暖也只是因可怜她罢了,即使能喊出声,又如何,终不是得不到他的爱,呵呵……兮然内心一阵苦涩。
李御天到宓妃行宫时,宓妃已入睡,他把宓妃从床上拉起甩到了地上,宓妃顿时清醒,李御天愤怒的问道:“你给她喝的是什么?为何她现在不能言语了,我虽答应宠你,但可没答应你可以如此伤她”
“她冲撞了本宫,就该受到惩罚,不过,你放心,那药水的药性只是暂时的,等药效过后,她自会可以说话”宓妃说道,
“那须多久?”
“这臣妾可不知道,可能一年,两年,或是更久,不过,皇上,你既答应了要宠我,那就要宠我到底,否则你大可杀了我,但你永远也别想解她脸上的毒”宓妃看李御天如此在乎兮然,不禁心有不甘道,
此刻,李御天恨不得将宓妃千刀万剐,但他又想到了兮然那哀怨的眼神,心想她是恨他的,恨他毁了她的容颜,帮她恢复容貌,这是他欠她的,于是对宓妃说道:“如果她死了,我要你十倍奉还,生不如死”说完便决然离去了,宓妃握紧了拳头,心想她宁愿死在他手里,也觉不能让她得到他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