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然到花红楼已有几日,她渐渐熟悉了这个地方,这里不愧是临君县最有名的青.楼,
从建筑上来说,花红楼分为前后两处,前面为主楼,有上下三层,最上层是供到访的文人墨客吟诗作画的地方,中间一层是姑娘们的厢房,最下层是接客表演的地方,
这里的姑娘们个个标致好看,穿着打扮并不是想象中那般露胸露背,而是衣着得体大方,谈吐间是可雅可俗,不仅如此,琴棋书画,姑娘们都必会一样,兮然心想这些姑娘们个个都应是三娘亲自调教出来的。
花红楼的后面是一层楼的后院,后院主要是供做饭、洗衣、堆放货物、下面的伙计、丫头居住的地方,当然有时也会有不听话的姑娘被拉到这来调教,
“妈妈…….你放我回去吧,我不想接客…….我想回家”一个大约十三四岁左右的丫头跪在地上,拉着三娘的手哭泣道,
“梅儿,你别怪妈妈狠心,你爹把你卖给了我,到了这地,你就该接受现实,该学会怎样哄客人开心,知道吗”三娘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思想单纯的丫头,虽有些于心不忍,但她是做生意的,赚钱才是她的目的,她就不应该对任何人留情,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关进柴房,不许给她吃的、喝的,直到她学乖为止”三娘对一旁的伙计吩咐道,之后那个叫梅儿的丫头便被拉进了后院的柴房,
三日后,三娘在柴房发现了梅儿的尸体,心中一阵难过,不禁叹息道:“唉!真没想到梅儿这丫头性子这般倔,宁可饿死、渴死也不愿留在她花红楼,想想她也是可怜,他爹一直想要生个儿子,可偏偏连生了七个都是女儿,她家又不是大户人家,哪养的起这么多,他爹便把梅儿卖到了花红楼,其实,当初我也是看梅儿这丫头生的水灵,如果经我好好调教一番,必定会成为花红楼的红牌,到时如果梅儿她命好,说不定被哪个大户人家公子哥看上给娶回家当侍妾也是好的,必竟可以衣食无忧,哪曾想竟是这样的结果”
“妈妈,您就别伤心了,梅儿这丫头没这福分,死了,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站在一旁的翠云对三娘安慰道,
像这样的情况,翠云见的也不少了,早就已经习惯,而三娘虽平时看起来心硬如铁,实际上却是个软心之人。
之后三娘为梅儿的事伤心了很久,直到现在她的心情才稍有平复。
这天,三娘找到了兮然,对她说道:“望尘,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嗯,好些了,多谢妈妈挂念”
“那就好,今夜,县令的公子、富商张员外家的公子还有他们那从他国远道而来的两位重要朋友都会来我们花红楼,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到时你就蒙上面纱,妈妈会安排你坐在大厅的珠帘后面为他们弹奏几首曲子,如果你弹奏的曲子让他们高兴了,肯定会得到很多赏赐的,呵呵…..”三娘一脸的笑意显得特别兴奋,
兮然微微笑着说道:“望尘不想贪图赏赐,一切都听妈妈的安排”
“嗯,好,那你好好梳妆打扮一下,妈妈就不打搅了”说完三娘便离开了兮然的房间。
夜幕降临,烛灯燃起。今夜,花红楼来的客人比以往都多,大厅里显得特别热闹,客人和姑娘们都坐在了大厅的桌椅上,边喝着酒边聊着天,嬉笑闹和声一片......
在大厅的东南角落坐着四个人,他们没有叫姑娘,而是面色闲淡的饮着杯中之茶,静静观望着大厅里的一切,兮然被三娘安排在大厅中央台上的的珠帘后面,她心中有些忐忑,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所选的曲子是否和这些人的意,
这时三娘走到了台前,笑着对坐在下面的人说道:“诸位……诸位,我花红楼新来了一位乐师,这位乐师的琴艺可以说堪称世间一绝,今夜她将为大家进行演奏,请大家静静聆听欣赏”,
“三娘,这位乐师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你不会是在糊弄我们吧”台下有客人突然说道,
“哈哈…..是啊,三娘,你每次都说有好的乐师,琴艺高超什么的,结果还不是没有让我们惊艳开眼”其他人也随即附和道,
“哎哟,周公子、李大官人说的是哪里话啊,这次包管让你们一饱耳福,行了吧”三娘柳眉一挑,笑着说道,
“我们不信......”
“对,我们不信.......”
此时琴音响起,从珠帘后方缓缓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