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璟王府,一座规模不小的府邸。
“是二公子,快,快去告诉王爷,”一名仆人一边催促着另一名仆人,一边向男子迎了上去。
“御天,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连皇上驾崩,你都没有出现,我和你娘很是担心啊。”一位面目祥和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说道,
“让爹和娘担心,是孩儿的错。”男子微微颔首道,
“呵呵,这不怪你,人回来就好,对了,你手里拿的这根竹竿是?”中年男子朝对方仔细看了看,突然神色变得忧虑起来,“御天,你这眼睛怎么了,怎么感觉无神啊”,
“孩儿在路上碰到了一群歹人,他们人多,孩儿被其用木棍击伤所致,幸得一位女子相救,现在已经好了一些了。”
“原来如此,你放心,爹一定会找最好的医师来替你诊治,你现在一定饿了吧,”中年男子朝旁边的女仆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替二公子准备饭菜,”
“是”女仆应道,
“御天啊,你也累了,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嗯,那孩儿先回房了。”
“三弟,你听说没有,二弟他,他回来了”李安哲慌张的说道,“你说,他要是找咱们报仇,我们怎么办?”
“大哥,你怕什么,有爹和娘在,他不会拿咱们怎么样的。”李毅清似乎显得有些淡定,但是其内心也不免感到了一阵寒冷,
“要不,我去求他,或许他能看在我们是兄弟的情分上能原谅我们?”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别这么软弱,况且我们害他时也不曾讲兄弟情,你觉得他会讲吗,就这样吧,我看他能耐我何”
“小姐,我听说东璟王府的二公子回来了。”一个十二岁左右的丫头对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说道,“真的?你是说御天他回来了?”女子听到后十分欣喜,可是没过一会,她又变得惆怅起来,“小桃,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你说他会不会不原谅我,生我的气啊?”
“小姐,你别担心了,二公子这么喜欢你,肯定不会生你气的。”那丫头笑着说道,
听丫鬟这样一说,女子似乎稍微安心了许多,“再说啦,小姐天生丽质,楚楚动人,哪个男子不动心,哪个会舍得生小姐的气啊。”
“哎呀,你这张嘴就是甜,真是没白疼你。”女子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瞧了又瞧,面若桃花,婀娜多姿,的确很美。“走,我们去找御天哥哥,只要我向他认错,求他原谅,他肯定会原谅我的。”随后二人便去了东璟王府。
“御天哥哥,你回来了。”男子并没有回应,他依然在吃着桌上的饭菜,而女子也并没有因为男子的漠然而有不快,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不是有意的,都是那个李安哲和李毅清逼我这么做的,你就原谅我嘛。”说着眼中就泛起了泪花,开始有些抽泣起来,男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男子微微笑道:“既然你知道错了,有心改过,我又怎么舍得再生你气呢。”
“御天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的。”女子激动的抓着男子的胳膊说道,“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很是担心你,我也很是自责,很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女子坐在男子旁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男子也轻轻抚摸着女子的后背,宠溺的说道:“让心儿为我担心,我真是该死。”
“嘘,我不要你说这样的话。”女子将手指覆在男子的唇上予以阻止,男子笑了,女子很是满足,却没有察觉男子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诡异。
“心儿!”李安哲一脸欣喜的冲了进来,但是当看到李御天时,神色顿时暗了下来,眼神中有些慌张和惊恐,“二弟,你回来了。”
“你来做什么,你把御天害得这么惨,还觉得不够吗?这里不欢迎你,请你赶快离开!”还没等李御天说话,心儿却怒气冲冲的抢先说道,
“心儿,我想大哥他不是有意要害我的,定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而一时迷了心窍,毕竟我们是兄弟,大哥又怎么会忍心害我呢?”李御天诚然的说道,
这时李安哲的表情有些诧异,好半天才问道:“二弟,你真的不怪大哥?”李御天并没有作答,只是对李安哲报以一笑。
“御天,你就这么原谅他了?”心儿似乎对李御天原谅李安哲感到甚是不快,因为她觉得这样就凸显不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大哥,心儿,我有些累了,想休息。”李御天站了起来,说道,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李安哲连忙说道,随即就拉着王心雅出去了,等二人来到后花园池塘边的一处亭子时,赵心雅甩开了李安哲的手,“放开我!先前我是被你一时迷惑,鬼迷心窍的和你.....”说到这,那王心雅不免有些羞怒,“那次你说过,如果我帮了你,你就不会将我们那次的事告诉御天哥哥的,结果你竟然骗我”
“心儿,我没有说,是我三弟他告诉我二弟的”李安哲有些急切道,
“呵,那次你让我在御天哥哥酒中下药,说过不伤他的,结果你们差点害死了他,李安哲,我们从此再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纠缠我了,你知道,在我心里只有他一人。”听到她这样说,李安哲显得异常痛苦和不甘,
“心儿,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李御天他可以吗”,
“他是爱我的,他当然可以。”赵心雅很肯定的说道,“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总之,以后我们最好少见,小桃,我们走。”
看着心上人离开的背影,李安哲突然笑了起来,笑自己的一片痴心换来的却是“纠缠”二字。“大哥,我看你还是想开点,女人嘛,天底下多的是。”这时李毅清走了过来。“我也想像你一样洒脱,但是我却还是忘不了她,你说我该怎么办?”李安哲神情有些无助的看着来人。“大哥,别多想了,走,我带你去怡春园放松放松。”李安哲默许了这个提议,两人便去了怡春园。
“御天啊,你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眼睛好些了吗?”东璟王显得很关切的问道,“谢爹关心,孩儿的眼睛已经可以看得见了。”
“哦,那就好,明日你随我上朝去面见新皇。”
“孩儿知道了。”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就早些休息吧”
东璟王过来看看李御天的病情,见他没事,东璟王便离开了。
入夜,李御天卧于床榻,合眼,一名女子的倩影立即跃然脑海,两月相处中,她对他悉心照料,向他诉说着稀奇之事,每能提起他之兴致,无仇,无恨,亦无争斗,生活平淡如常。那日,她现于渡口,深秋以寒衣相送,他差点就应了她,愿与她相伴至老,只惜,他心中的恨太深,不能忘,既已决意要复仇,决不可为感情所累,她只能成为他永久的回忆。
深夜里,东璟王的房间里还是灯火通明,表明主人还没有就寝。
“老爷,如今先皇已经驾崩,你原本让御天他们父子反目,借他之手杀死先皇的计划也就中断了。”一位妇人说道,
“哼,没想到我大哥这个皇帝这么短命,看不到那一天的确是可惜,不过新皇刚登基,朝中还不稳,这正是我实施最终计划的大好时机,哈哈….”中年男子似乎在为自己即将要实现的计划而兴奋不已。“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夫人早些休息吧。”不一会房间里的烛火也已熄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统一行跪拜之礼,齐声道,
“平身”坐在龙椅上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说道,
“谢皇上。”众臣行完礼后,起身站立,然后低头微微屈着身。
这时一位太监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说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下面的朝臣开始议论了一下,然后便有人说道:“皇上,臣有本启奏。”
“季爱卿,有何事啊?”皇上问道,“臣听说近日西南芭邑国对我朝边境居民屡屡侵扰,他们无恶不作,边境百姓们苦不堪言,还请皇上派兵征讨。”
“西南边境不是孙将军驻守的吗,怎么没有保证百姓们的安全。”听到这个,皇上有些微怒,这时另一名大臣站了出来,“皇上息怒,孙将军派人来报称西南蛮夷个个凶残嗜血,诡计多端,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是蛮夷凶残,还是他孙虎无能啊!”东璟王站了出来说道,
“你!”那大臣听到这话有些气愤,
“那众爱卿有何良策啊?”
这时东璟王赶紧说道:“臣认为我朝威远大将军勇猛过人、足智多谋,派他去征剿芭邑应该不是问题。”
“哦,爱卿说的极是,朕早应该想到的。”皇上欣喜地说道,“威远将军,你可有异议啊?”
“臣无异议。”李御天回道,
“好,那朕就命你带五万大军,即刻启程,去征讨芭邑。如果将军能凯旋而归,朕定有重赏。”
“谢皇上,臣定当不负众望。”李御天拜谢了皇上。
“众卿家可还有事要奏啊?”,大臣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没有其他事要奏,
退朝。”那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个月之后,李御天平定了芭邑的侵扰,并且将其纳入到了大宇国的附属国之中,皇上为其举行了隆重的庆功宴,拜封其为上将军,这样一来他就成为了大宇国最高军事统领,掌握了兵权,这的确有利于东璟王的夺权计划的实施,难怪他在朝上一直举荐李御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