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今杀害宗正大人的凶手已经找到,您别太忧心了,身子要紧啊”看着皇上这几日来忧伤的样子,兮然不禁担忧道,
“朕本以为凶手会是东璟王,没想到竟然是迟梗,朕如此信任他,让他掌管整个皇宫的警卫事务,他却背叛了朕,如今朕的身边连一个信任的臣子都没有了,朝堂上没有一个敢说真话实话的,全都是李麒的人,以前有什么难事朕可以找六皇叔商议,如今六皇叔走了,朕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此时的皇上看起来很是有些无助,兮然有些不忍便上前抱住了他,让他的头靠在她怀里,“您不是还有臣妾吗?今后您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和臣妾说说,臣妾虽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总是会好一些的,臣妾知道皇上对宗正大人的死很伤心,但人死也不能复生,明日臣妾会替皇上到宗正大人的墓前去祭拜,把已经抓到凶手的事告诉他,也好让他在九泉之下早日安息。”
“兮然,有你陪在朕的身边,朕感觉很安心”皇上仰起头定定地看着她,她对皇上微微一笑,这时皇上突然抱起兮然朝床边走去,兮然感到一阵惊慌,挣扎着想要皇上放她下来,“兮然,你还要拒绝朕吗?你是朕的皇后,朕想要宠幸你,你不愿意吗?”
“不……不是,臣妾还没有心理准备”她不自然的说道,
“朕会很温柔的”皇上把兮然放在了床上开始亲吻她,她本想反抗,可想到皇上说的也对,他是皇上,而她则是皇后,成为他的人不是早晚的事吗,她又在期盼什么呢?兮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像具木偶似的任由皇上亲吻抚摸,身体没有半点反应,过了一会,皇上没有没有再继续下去,兮然心想大概是他觉得无趣吧,他把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睡下了,她朦胧中好像听到他说了声“对不起”,仿佛是对她说,但又好像不是。
次日上午,兮然让人驾车将她送到了宗正大人的陵墓处,快到陵墓时她看到墓碑前有一人在饮酒,那人身边有许多已经喝完了的空坛子,待走近时,才发现竟然是李御天,兮然遣退了身边的侍女和随从,
“你在为宗正大人的死感到愧疚吧,看来你的心也不至于那般硬嘛”兮然有些嘲讽的说道,
“哼!你以为我在愧疚吗,那你就错了,我是永远不会为死在我手下的人而感到丝毫愧疚的,我是在恨,恨李懿为何当年要救我,要我这些年来忍受这蛊毒的百般折磨!”
一想到他毒性发作时所要承受的痛苦,兮然的心不禁一阵抽动,“你身上的毒好些了吗?”她柔声问道,
“不用你管,你只需做好你自己的事,按我的命令办事即可。”李御天低着头冷冷的说道,果然在他心目中只有他的复仇计划,兮然内心泛起一丝苦笑,“那请问上将军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这时李御天抬头看着兮然犹豫了半晌,说道:“三个月之后乌怵国会派大批使臣来我国,想与我国修秦晋之好,一直以来乌怵国觊觎我大宇的领土,不断在边境挑起祸端,还接连发动了几次战争,虽屡屡被我军战败,但他们的野心却一直没有休止,此次却突然说要修好,而且还搞得那般隆重,想必是别有用心”说到这,李御天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也有些忧虑,不过转眼他又冷冷的的笑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不过这也是一次机会,你就借此为由,告诉皇上:我国乃是礼仪之邦,既是外宾来贺,必定要盛情款待,不可怠慢,再说这也是展现我大宇国威的一次大好机会,让乌怵不敢小觑我大宇,让皇上大兴土木,在宫中大肆修建宫阙琼楼。”
“呵,你明知道这几年各地方灾情不断,朝廷已经拿出了大量的钱款去救济赈灾,国库早已入不敷出,你这时让皇上去大兴土木,你这不是要激起民愤吗,你这是在把皇上往火坑里推”
“哼!我就是要这样,我就是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他是一个懦弱无能,荒淫无度的皇帝,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我必须不惜代价的尽快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他握紧了拳头,表情阴冷,眼神中闪烁着无尽的仇恨怒火,
兮然心想他能活多久,他身上的毒怕是解不了了,他若死,自己能活?这是困扰他多年的唯一心愿,一切罪恶的根源皆来自他内心深处永不熄灭的仇恨浴火,她愿化作那甘泉流进他心底,替他浇灭这可怕的火焰,兮然痴痴的望着李御天,不禁流下了两行清泪,李御天脸上的线条不再那么僵硬,变得柔和起来,说道:“你,你若是有难处,不愿做那祸害百姓之人,我不会勉强你。”
“皇上看到的那本奏折不是宗正大人留下的吧”兮然静默了好久问道,
“不是,因为当年李懿总是教我读书写字,久而久之我熟悉了他的笔记,那本奏折是我临摹的。”他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些,
“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只求你永远都不要忘记我”兮然从李御天背后轻轻抱住了他,将头靠在他背后想从他身上汲取一丝温暖,李御天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抱着,过了一会,他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他松开了她抱着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兮然脸颊上的眼泪和眼神中的忧伤,李御天感到害怕,害怕自己会心软,害怕自己会放下仇恨,害怕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爱她,他必须要让她知道他有多冷漠,要让她知难而退离开自己,可是一想到她有一天会离开自己,李御天的心不禁有些抽痛,但那只是片刻的心痛,很快会被报复的快感所取代。
“皇上,万万不可啊!现从各地方上传上来的大大小小的灾情疫情已经有上百起了,国库里的银两都已经拨出去救济了,已经没有多少银两来修建宫殿阁楼了,皇上请三思啊!”御史大夫刘建武诚恳地劝道,
“国库没有,就去各地方征收赋税,另外,从比较富裕的州县中每家每户凡有两名以上壮年劳力者,皆要抽出一名壮丁来替朕修建宫阙琼楼,朕一定要在两个月内完工,御史大人你就负责这次工程吧!如期完工,朕必有重赏,”皇上说道,
“皇上,如今许多百姓还在流离失所,要靠朝廷来救济,您现在还要到处征税,势必会引起民怨啊!皇上!”御史大人再次规劝道,
“是啊!皇上,御史大夫说的没错,皇上这样做是违背了先皇修生养民的国策的,请皇上三思!”其他大臣也纷纷开始规劝道,
皇上对此感到很是气愤,“你们这些个大臣,平日里有什么决议你们不发话,现在朕要向乌怵国展现我大宇国威,要你们替朕修建个阁楼,你们倒是推三阻四,平时你们穿的是绫罗绸缎,丝帛锦服,吃的是山珍海味,玉盘珍馐,你们怎么不考虑国库里没钱呢,皇后说的没错,朝廷每年从各地征收的赋税不在少数,现在国库却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你们应该从中贪污了不少银子吧,现在拿不出钱来,就谎报各地灾情,哼!既是国库没银子,那就先从你们每个月的俸禄里扣,再从各地征收,应该是足够了吧,刘建武你若是没有办好此事,朕为你是问,其他大臣若再有异议,朕也绝不轻饶,退朝!”皇上甩了一下衣袖,愤然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