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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接风宴前

雪的帝国纪事 拾和 3786 2024-11-12 18:41

  迎接魏王得胜归来的宴会是一场皇室家宴,被邀请的宗室和大臣要携带家眷赴会。太子妃周若雪是第一次参加宗室的聚会。

  当天若雪就知道了魏王要加封亲王的消息,她留意着太子的态度,但太子似乎没有太重视此事。十天中,太子没有向若雪提起此事,若雪也没有主动说起,夫妻保持着避而不谈的默契。让若雪高兴的是,她终于安排布置好了房间,内务府的官员也赶在接风宴前送来了定制的适合太子妃身份的礼服和便服若干套。

  绿衣和几个小太监举着几套礼服供太子妃挑选。

  “小姐,不,娘娘,我觉得这套红色的最适合你,这可是内务府这次送来的衣服里最华丽、做工最精致的了,你瞧这纯正的红,瞧这金丝镶边,真好看!”绿衣举着大红礼服神色夸张地推荐。

  若雪打趣道:“我看是你喜欢吧?”

  绿衣委屈地说:“奴婢就喜欢这种红色,可惜我只能穿着这绿色的宫女制服出席正式场合。”

  若雪奇道:“后宫女官的制服也有好几种颜色,为什么分给你的都是绿色系的?”

  绿衣更委屈了:“不知道,难道是因为我的名字?”

  看到伤心的绿衣,周若雪连忙岔开话题:“我觉得红色是喜庆之色,比起我穿,还是魏王妃穿比较合适,毕竟她才是最该喜悦的后宫女眷嘛。”

  “那这件紫色的呢?”

  “合我的年龄,是不是老气了些?”

  “黄色这件呢?”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绿衣急了:“小姐,你到底觉得哪套好呀?”

  若雪走到一套素色镶小花的衣服前,道:“这套不错,清新又低调,做工也很不错。”

  “小姐,这套这么素,我当时都以为内务府错拿便服的布料做成了礼服!”

  “内务府的官员深谙后宫之道,他们知道重要的场合总有人不想出头。”若雪吩咐道,“不纠结了,你们快替我换上这套礼服。”

  换好素色礼服,周若雪带着绿衣向太子大屋走去。太子已经换好礼物在堂中等候,见到若雪连忙走过来。

  “听说内务府给太子妃送来几套服饰,卿可还满意?”

  “臣妾谢殿下关心,内务府做的衣服布料上等、设计巧妙、做工精良,臣妾身上穿的这套就是,臣妾很喜欢。”

  “本王也觉得这套礼服很适合你,太子妃穿着很好看。”

  太子的话语让若雪不禁害羞起来,低头间礼堂的太监来报:“禀告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礼堂已经准备完毕,请移驾!”

  太子和周若雪并肩走出东宫向礼堂走去。

  礼堂坐落在皇帝居住的宫殿——养德殿的斜后方,李氏本家的宗室宴会基本都在这里举办。

  此次接风宴虽是宗室宴会,但由于庆祝的内容特殊,有许多朝廷大臣被邀请参加。周若雪随太子一起走入礼堂,第一次见到了许多当朝重臣。太子也郑重地向众人介绍新任太子妃。

  进来没多久,一位花白老者和帅气青年向两人走来。周若雪认出年轻的那位是不久前在万福宫见过的大司马晋国公安雄的幺子——安少平。

  “若如此,旁边的老者就是当朝权臣晋国公了?”周若雪连忙看向安雄。安雄出身戎伍,身材并不高大却很健朗,虽已过花甲之年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早年安雄是帝国将领中的翘楚,成宗夺位曾立下大功,晚年转成文官也深受成宗信赖,被拜为晋国公、大司马,掌管兵部和刑部。

  趁着太子和安雄寒暄,若雪回忆背下的晋国公资料。突然太子转向自己介绍道:“这位就是本王新娶的太子妃,府西布政使周同之女。”

  晋国公连忙行礼:“老臣参见太子妃娘娘!”

  “见过大司马,见过安公子。”若雪也向两人回礼。

  “我们确实见过,太子成婚前在万福宫。”安少平突然插话。

  “本宫当日与安公子有一面之缘,劳烦公子惦记。”

  “太子殿下”安公子转向太子,“殿下娶了为贪慕权势的太子妃,臣应该恭喜殿下么?”

  突然被提问的太子茫然道:“安公子何处此言?”

  “臣与太子妃有过谈话也算半个熟人,但刚太子妃与臣再次相遇,瞅了我一眼就看向父亲,这不是仰慕权臣,贪慕权势么?”

  第一次见面,若雪就察觉安少平语言轻佻不拘尊卑,这次对话到没有出乎意料,她正色答道:“我朝以礼仪治天下,礼讲究长幼尊卑,晋国公长于安公子,尊于安公子,本宫多听了几句长者、尊者的话语,疏忽了对公子的问候是本宫的过失。”

  “太子妃果然冰雪聪明,我……”

  “平儿!”安雄打断他,赔礼道,“我这儿子生得最晚,娇宠惯了,请太子、太子妃莫见怪!”

  “安公子少年脾性,本王当然不会怪罪,只是没想到公子和太子妃原来相谈甚多。”太子看上去有点无奈。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见过一面,讲过几句话,太子千万不要误会!”安少平连忙解释。

  “噗!”看着安少平着急的样子,若雪不禁小声笑起来。

  再简单寒暄几句,安氏父子告别太子夫妇。

  两人走远了,太子劝慰道:“安家这个幼子最得晋国公宠爱,向来狂妄,怠慢了太子妃,卿勿怪。”

  “臣妾明白,臣妾不会记挂此事!”

  太子点点头。

  两人正走着,传来一句爽朗的招呼声:“太子哥哥!太子妃姐姐!”若雪循声一看,楚王向两人大步走来。

  “六弟!数日未见,活泼依旧啊。”看到楚王,太子露出了难得的爽朗笑容。

  “哥哥莫笑,弟弟我也是乐得清闲。”楚王转过头对若雪笑道,“这是太子妃姐姐第一次参加宴会吧,有很多好吃的,要玩得开心哦。”

  看到宫中难得的聊得来的人,若雪也很开心:“我自小住在外京,未曾见过这京城皇家的盛景,正准备跟着太子到处看看呢。”

  “好啊,我也跟着你们到处逛逛!”

  正说着,成宗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过来:“奴才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皇上召见殿下议事,请殿下移步随奴才过去。”

  “哦,既然如此,六弟!”太子看向楚王吩咐,“你领着太子妃到处看看,太子妃初来宫中不久,很多人和事都不熟悉,你要费心些。”

  “知道了,二哥放心去吧,有我在这呢,我在这可住了二十年!”楚王嘻嘻一笑,很是得意。

  太子笑着点点头,随小太监离去。

  “太子妃姐姐这边请!”楚王看着太子走远,连忙引路。

  “难得我们这么投机,太子妃姐姐这名字太拗口,要不我们私下里就换个称呼吧。”

  “好啊好啊,我想想看”楚王稍微思考了一会儿道,“不如叫雪姐姐怎么样?感觉很凉爽。”

  “好啊!”

  “太好啦,雪姐姐!”

  两人正愉快地说笑着,听到绿衣自言自语道:“前面的夫人真好看!”两人抬起头,看到斜前方立着一红衣女子站在礼堂一侧稍显不安的不时四处张望着。她穿着大红色的华贵礼服,反而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有些苍白,精致的妆容、优雅的举止,低调却耀眼。周围也有些人这主意到这位美丽的女子,站在边上窃窃私语,但不敢上去搭话。

  “好美丽的女子,这位夫人是谁?”周若雪低声问楚王。

  “这位是魏王妃,是大司马安家的小姐。”

  “哦,原来她就是魏王妃,魏王也是风云人物,为什么这周围的人好像都不认识她。”

  “听闻安家小姐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婚前为人又低调不常见人,婚后魏王府又在宫外,这一年多她除了万福宫不太在宫中走动,也很少陪魏王应酬,所以这里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她吧。我也只是有次去大哥府上见过一面。”

  周若雪听完楚王一席话想到:由于大婚时一直盖着喜帕,朝臣确实没有太多机会认识新婚的王妃,所以今天太子才会一直带着自己吧。

  “既然碰到了就上去打个招呼吧。”没等楚王反应,周若雪就快步走到魏王妃身前,“见过魏王妃!”

  听到终于有人和自己搭话,魏王妃抬起头循声看去躬身行礼,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见过夫人!陵平较少在宫内走动,请问您是哪宫夫人?”

  “大嫂,我是六弟,你还记得我吗?”楚王招招手插话道,“这位是太子哥哥新娶的太子妃。”

  “哦哦,安陵平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楚王!”陵平连忙站直,正色向两位行礼。

  “魏王妃不必拘礼,魏王长于太子,你进宫又比我早,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呀!”周若雪满脸笑容地说。

  “那个,其实你比她年纪大。”周若雪相当无语地看着楚王,楚王感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脸悻悻地站着。

  “哈哈”,魏王妃不禁小声笑起来,“我的夫君、父亲和哥哥都不知道去哪了,现场的人陵平又都不认识,幸得两位过来,不然陵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我刚到宫中不久,一切都很不熟悉。听闻魏王妃也很少来宫中走动。要不楚王你带两位嫂嫂都处看看,介绍介绍可好?”若雪提议道,陵平也点点头。

  “好啊,求之不得!”楚王雀跃道。

  于是,欢快的李弘渊带着一素一红两位姐姐走进人群中。

  周若雪进宫后交到了第二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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