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亲自挂帅,礼部和工部自然不敢怠慢,很快动土仪式的日程就被定下来,有关的细节姬敏再三查看确定无误禀告成宗后正式下达。
这几日,周若雪在礼部官员的教导下学习流程礼仪和注意事项。礼部官员大多学识渊博、侍奉朝廷多年,若雪跟着他们不止学了礼仪规范,还了解到很多朝廷的故事。太子妃娘娘潜心学习,师傅们自然是愿意多教的,礼仪的学习非常顺利,若雪觉得自己受益颇多。
按照礼部定下的流程,太子妃需要先到肃亲王府,宣读皇帝和太子的贺词,再说些祝福的话,最后象征性用礼锤敲一下钉子,她在肃王府的主要工作就算结束了。随后可入亲王府享受肃亲王准备的盛宴,但在肃王这只能意思意思吃点东西,因为还要节省时间赶到魏亲王府。魏王这的流程差不多,只不过可以停留久一些,吃完午宴就可回宫结束所有的仪式。总的来说还算简单。
比起礼仪和流程,更让礼部和内务府头痛的是礼服的问题。按照齐国公的要求,太子妃这次的行程是履行正式的太子妃职责,应该穿着太子妃礼服。正式的太子妃礼服黄底黑色镶边,绣有七尾凤凰,工艺复杂非常华贵,制作也耗时耗力。由于太子妃并没有正式的官职,再加上一般娘娘当太子妃的时间也不会很长,所以大部分太子妃也没有太多正式的工作,太子妃礼服一般都做得晚甚至不做。周若雪从被册封为太子妃到现在不过几个月,礼服自然是没有做出来的。
经过商议,确定此次太子妃穿已故的思太子妃的礼服。思太子妃是先皇已故的思太子的遗孀,思太子在生命的最后两年一直卧病在床难以起身见人,大小仪式几乎都是思太子妃代为出席,这件礼服算是物尽其用。成宗即位后,特令允许思太子妃出宫回娘家养老,这件礼服就留在宫中。由于这件礼服的珍贵和工艺复杂,内务府的裁缝一次不敢改太多,前前后后来了东宫好几次,试试再改改,可苦了太子妃这个模特。若雪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除了学习就是用来试衣服了。初见礼服时的震撼已经变成见怪不怪的烦了。
太子偶尔会来看看若雪,她发现太子身边有个太监很特别,太子一般叫他“小邓子”真名应该是邓启,小邓子明明是宦官却孔武有力,不苟言笑的样子和带着淡淡笑容的太子形成对比更显特别,绿衣与他似乎很熟悉,也不知道两人何处相识。
今天又是辛苦的一天,依然是学习和试衣服两头转,让若雪欣慰的是,两件事似乎都要到尾声了。实在有些疲倦,若雪决定去御花园散散心。遣去叫太子的小太监回禀太子出宫了,若雪只好带着绿衣来到御花园。
已是秋天,无论宫里花匠如何费尽心思,御花园已不似春天时光彩照人,驻足赏花的人也不多。看久了也觉无趣,若雪决定去中央御池看看,那儿有几尾鱼很不错。
快到池边,远远地看到两位年轻姑娘立在水边,看穿着一主一仆,两人都没说话只看着池水,显得有些寂寞。
若雪觉得两人背影很熟悉,两人走进了,靠近池水的小姐没有反应,身后的丫鬟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若雪认出她是安陵平的侍女环儿,若雪很高兴,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位朋友了。
“前面的可是平平?”
听到这个名字,安陵平愣了一下回过头来:“太子妃?”
“是我呀!果然是你!好久不见了。”若雪加快脚步走上前。
“好多年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魏王妃突然弱弱地说道。
话题突然转换,让若雪有些不知所措:“按你的名字叫这个小名不是很平常么?”
“太子妃您有所不知,我家有三个孩子名字中有“平”字,所以父亲很少用这个字来叫我。”
“哈哈,我总不能唤安少平做平平吧,所以对我来说这个名字就只属于你啦!”若雪笑嘻嘻地说。
陵平也开心地笑了,没多会儿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施礼道:“太子妃来这么我都没有行礼,实在是礼数不周到!”
“我们是朋友,这儿也没外人,不必拘礼。你也在赏花么?我正好也是一人,不如一起走走吧。”若雪提议道。
“陵平恭敬不如从命!”魏王妃开心的答应了。
说罢两人携手一起游览御花园。
说是赏花,两人大部分时间在谈天说地,安陵平问道:“太子妃你可为几天后的仪式做好了准备?”
“这几天都在学礼法、试衣服,官员们都很尽心,基本准备妥当了吧。”
“那可太好了!”
“说起来,平平也会参加在魏亲王府的仪式吧?”
“嗯,母妃说我参加的活动太少,嫁入王府两年了还有很多人不认识,让我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
“那敢情好,这样仪式那天我们又能见面啦!”
“是的,我很高兴能和太子妃见面,不过.....”
“不过什么?”
“唉,母妃给我提的很多要求,很多都出乎常规,我一直很忐忑,担心自己达不到要求,有负她老人家的期望。”安陵平头低着,很是苦恼。
“平平也别想太多了,你出身大户人家,自幼学书学礼,礼教什么的已经印在你脑海里了,体现在你的一言一行中,就算紧张出点差错也不会出大乱子的。”若雪鼓励她。
“太子妃对我这么有信心么?”
“当然!”说罢周若雪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脸,安陵平不安的心也稍微放下些。
“已经好多年没人这么说了,我也有信心了些,谢谢太子妃的吉言。”
“我们一起努力!”
“嗯,我会更努力的!太子妃娘娘,今日没什么其他吩咐的话,我想先回去再温习一会儿。”
“你这孩子一被鼓励就马上要开始学习,真是个积极向上的好孩子啊!”若雪不禁被逗乐。
“太子妃姐姐明明只比我大一岁,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两人越来越熟悉,陵平也不再拘礼。
两人谈笑一阵,陵平告别离去,若雪也带着绿衣回宫。
“绿衣,你是怎么看魏王妃的?”
“王妃教养很好,心思单纯不似这宫中人。”
“是啊,虽然我两阵营并不相同,但我是真心希望能和她做朋友。”
沉默了一会儿,若雪继续道;“你注意到了么?按她的意思,伍贵妃在几天后的仪式上应该有特别的安排。”
“奴婢倒是没有注意到,不过无论再怎么安排,无非是让魏王妃多多表现罢了,不会影响小姐的,小姐安心些。”
“但愿如此!希望是我想多了。”
虽然有所忧虑,若雪决定还是按自己的步调完成这项任务,她也回东宫继续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