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后,姬子玉与柳风宸步入婚房,双方父母喜不胜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随着姬子玉走进婚房,柳风宸一身喜服,在外头应对宾客,许多老友开玩笑般说要把他灌醉,然后去闹洞房。
柳风宸也只是笑笑敷衍过去,刻意把杯中酒洒了些许,避免真的喝醉了。
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也是相似景象。
温慕尧喜得娇妻白桔,带回长幽山,过着神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
肉眼可见的白桔被他喂得一天比一天胖,行动也有些不便,近日更是有些不舒服,时不时反胃。
今日更是没有胃口,饭菜是一点也没碰,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
温慕尧处理完长幽山的事情,听着下人禀报此事,火急火燎赶了回来,就看到白桔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不知是怎了。
“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这样了?”温慕尧坐在床边,轻轻环抱住她,满眼都是心疼,“没有让大夫过来瞧瞧吗?”
白桔窝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换个舒服的姿势朝他怀**了拱,贪婪嗅了嗅他身上的竹香气,疲倦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喜欢吗?”温慕尧顺着她,把手放在她腰间揽好。
白桔懒洋洋看了他一眼,笑道:“喜欢。”
刚说完,祭司带了一个老大夫走进来,上前给白桔把脉。
那老大夫摸摸胡须,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笑了几声,说道:“恭喜夫人,有喜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温慕尧微微一愣,随后喜笑颜开道,“好,好,王后有喜,吾后继有人了,传令下去,长幽山上下休息半天,另外,侍候在王后身边的丫鬟婆子等有赏。”
祭司得令,带着大夫退下,顺便问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及用膳事宜。
温慕尧和白桔腻歪在房间。
同年七月。
尉清川解散玉骨山庄,恢复女儿身更名卫清川,归隐山林,不问世事,只有宁安身旁的婢女蒲月,跟在她身边。
“你怎么不找个好人家嫁了?跟着我作甚?”
卫清川轻轻甩甩手上的水,拿着洗好的药材放在一旁晾晒。
蒲月也伸手过来帮忙,一边清洗药材一边说道:“主儿说,您好歹也是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姑娘,身边没个人侍候不成的。”
“害,我都归隐山林了,还有什么可讲究的?”卫清川笑笑,拿起锄头走进旁边的小菜园看了看。
嗯……这菜怎么都枯死了?
蒲月往这边看了眼,说道:“可是奴婢觉得,您确实需要一个丫鬟帮忙照看着,不然种菜挖菜都成问题。”
“那我就不种了,上街买菜回来做着吃。”说着,卫清川撂下锄头,回屋收拾收拾一下自己,挎着小竹篮出门了。
蒲月淡笑摇了摇头,埋头苦干。
就在她把活都弄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蒲月,怎么就你自己,卫清川呢?”
蒲月转头,看着一身星辰大海华服的宁安,喜极而泣。
“卫姑娘出门买菜去了,主儿,奴婢还以为,此次玉骨山庄一别,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宁安笑着上前,从袖中掏出几张纸,放在蒲月手中,说道:“这是我在玉骨山庄捞来的店铺和地契,送给你。”
蒲月惊了惊,推搡着不想收。
宁安硬塞到她手里,直言:“玉骨山庄解散,宁府那边的事情也了解了,一切都结束了,蒲月,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就帮我打算了多少年,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官府那边已经除了你的奴籍,也有户好心的人家膝下无女,见你生的好秉性又不错,有意收你做义女,若你想找个归宿,改日我帮你梳洗一番去瞧瞧,如何?”
“……好,多谢主儿。”
宁安弯眸,难得眼底没了算计,一片温和。
次日,蒲月被认下做义女,手里还有地契和店铺撑腰,不愁吃穿。
宁安则在卫清川隐居的山下镇上开了一家酒楼,天天有事无事就往卫清川这里跑。
卫清川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差点不认识了。
“我说,宁安,你不好好收拾那酒楼,天天往我这跑做什么?”
宁安神秘一笑,殷勤给她倒酒,回道:“我这不是怕某人在山上住会无聊,所以抽空过来陪着。来,上好的白雪酿,你尝尝。”
卫清川端起酒碗,目光落在宁安面容上,一饮而尽。
这段时间相处下了,她真的感觉宁安变化好大,从前那么有野心又擅长工于心计的一个人,竟也会有淡泊名利的一天。
更想不到的是,她们两个居然会坐在屋檐下,饮酒赏雪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窗外飞雪漫天,廊下温酒对坐。
月色撩人,轻轻拨开姑娘额前碎发。
宁安理理头发,眸光温和,没有算计,没有野心,只有眼前人的模样。
“你发簪歪了。”说着,宁安伸手过去帮她重新戴好,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真好看。”
“你喜欢的话,那送你?”卫清川说着就要抬手取下来给宁安。
宁安低眉浅笑,脸颊似是因饮酒染上一抹红晕,看着像是醉了。
她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指尖轻轻划过卫清川衣领,柔声说道:“你那两个女徒弟,灯火赵阑珊,互相送了发簪做为定情信物,那你此举,何意啊?”
言罢,宁安缓缓抬起头来,眸中有光,撑首懒散搁在桌上,静静看着卫清川,笑而不语。
卫清川眉梢一挑,戴好发簪放下手拿着汤婆子捂捂,一双丹凤眸带着淡淡的笑意,保持良好的坐姿回视宁安,朱唇轻启……
——完结了撒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