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已经爬上了树,用手来回摇晃着树杈,哗哗地掉了一地的果子,地上都是草也不会摔坏了。小五和婉儿把赵乾贤和赵乾仁带来的几个背篓里就开始装。
小四跳下树跟着一起装,看装的差不多了,又去摇另一棵,半个时辰就把带来的几个背篓都给装满了。
“四哥,你和五哥把野果子送回家,然后再拿几个背篓来。”
“婉儿,这些野果子都够了,都能吃倒牙了。”
“四哥,我想让二娘做果干,留着咱们以后吃,这些不够。”小四也想到了果干,不自觉得咽了吐沫,冬天能吃到果干确实好。也不多说,给小五一个眼神,两人前面背了一个背篓,后面又背了一个背篓。看着他们这样,婉儿忍不住叮嘱了一声。
“四哥,别让别人看见你俩这样,要不非把人吓到不可。”两人背篓里最低也得八九十斤的重量了。小四连话都没说,只给了婉儿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白,你当我是白痴吗?
婉儿闲着也是闲着,就爬上树,也跟小四一样摇树,捡起来的野果子放进系统里,等乘人不注意,再从系统里搬出来。
就这样,一下午小四小五回来跑了四趟,才等来了赵乾贤和赵乾仁小二小三,他们也跟着把剩下的背篓背回家。
到八月十五之前,婉儿和哥哥们已经快把地窑里堆满了,赵乾贤和赵乾仁编了很多的柳条筐,柳条筐个个都是长二米宽一米的。这样的柳条筐地窑里足足摆了二十个,木耳,榛蘑,黄花菜晾晒后装了十麻袋,各类坚果也是麻袋论量,夏氏和吴氏看着已经装满的地窑,也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明天就要收割稻子了,今天夏氏和吴氏已经把伙食提了档,让大家伙吃好吃饱好有力气。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把人都聚集,有些话也会在饭桌上说。
“秋收后,可不要再上山采山货了,家里放不下了。”夏氏对于婉儿执着采山货的行为感到苦恼。
“是有些多了,就是吃倒牙了也吃不了那么多野果子啊!”吴氏也附和着。
婉儿却不以为意,其实她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的,家里几个哥哥虽说跟着吴氏学习学问,成绩也不差,但确实没有在私塾里正规,一年的束缚是二两银子,最费银子的是笔墨纸砚。家里才几十两银子,肯定不够的,秋天粮食还要上缴赋税,剩下的二伯的意思都要自留,入冬也没有多长时间了,上山打猎去不了几次了,所以她把主意打了果干和坚果上,现在贮藏好,果干做好后留到年前,去集上要过年了,家家都会买一些,这样也能小赚一笔,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五岁的孩子一定会引起家人的怀疑。
“二伯娘做出的果干好吃,婉儿想让很多人都能吃到。”婉儿对于一个三十岁的老阿姨卖起萌来,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好不好?给夏氏看的一阵心软。
“娘,做好后可以卖给很多人啊,这样就可以让更多人吃到了。”小五漫不经心地说,婉儿听到小五的话心里乐开了花,五哥真是神助攻啊。
“罢了,那等做好后卖一些也好,还能多些进项。”夏氏说。
“是个好主意,再过一个月下雪就要封山了,这些做出来等年前去集上或者到杂货铺都能挣些银两。”赵乾贤说。他可不想看婉儿可怜巴巴地样子,婉儿就应该充满生机的。
“这买卖做得,无本买卖。”赵乾仁也咐和道。
“那好,等秋收结束了,都在家里做果干。省得我天天看见一座座小山的野果子闹心。”
“二伯娘,你真是太好了。”婉儿吃得满嘴油奔着夏氏的脸就亲了一口,夏氏也不嫌弃,抱过婉儿坐在腿上,又夹了一块猪肉喂到婉儿的嘴里,婉儿乖乖吃下,脑子里却是想着如何把系统的野果子怎么拿出来。
“吃完饭,小二小三小四小五还有婉儿去东屋等我!”赵乾贤面无表情地说着。而兄妹五人不知何事!但也没异议,婉儿却是知道,这是要为赵丰哲报仇了。
今天要与你们说的事,你们兄妹五人听好,听后若是有退却,下不了决心的一定要说出来,要不事发时会给其他兄妹造成影响。“赵乾贤说。
“爹,有事你吩咐就是,我们兄妹五人一定会好好完成。”小二立马表决心。
“明天秋收开始,你五人乘着无人注意,从山上去镇上,打听清楚蔡洪文天天去往何支,有没有固定住所,身边有多少护卫,做好安排,而杀之,不留后患!”赵乾贤说完看着兄妹五人的表情,若其中有人胆怯或有迟疑便会立马发现,但值得欣慰的是无人有退意,只是等着赵乾贤接着吩咐:“还在注意不要被人发现,你们五人商议计划,我们不参与,只要结果,结果自然而然就是他死!最好定在白天,我俩有时间证人,虽然丰哲的事过去了一些时日,但蔡洪文身边的护卫能力不低,怕他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而没有人会想到动手是只是五个孩子,明白吗?”
“明白!”五人齐声说。
“去吧!三天后我就要看结果。”
“好!”五人退出房间去往小二小四小五住的西屋。
“这五个孩子突然委此大任,是否不妥?”赵乾仁问,脸色有些沉重,虽说他和二哥也是这样过来的,但这五个孩子必竟还是小了些。
“要相信自己的孩子!”赵乾贤说完看了看赵乾仁,不再多说,赵乾仁却明白二哥的意思是让他放手,相信他们的实力。
“二哥,这事如何安排?”小四问。兄妹四人还是很听小二话的,这种事自然先听小二的意思。
“蔡洪文,我和婉儿都见过,为非作歹,草菅人命,这种人该杀!”小二先说了杀他的原由,看了一圈,接着说:“明日一早小三、小四和我还是先支地里帮着秋收,辰时小五和婉儿在老山口(山上的一个叉路口,一条通往深山一条通往镇子)等我们,咱们三个离开地时也要做到无人发现,让外人以为我们一直在地里,来回路程我们跑去跑回,山上虽路不好走,但是条近路,来回大约用不了半个时辰,剩下的时候就在镇上分开打听消息,巳时在镇子口破庙见,明晚再来汇总消息,商量第二天的行动。”
婉儿听到缜密的安排,也不得不感慨,龙生龙,凤生凤啊!二伯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凡人啊!
“你们几个还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二哥,我觉得我们需要有个身份,这样在镇子里乱窜,打听他的消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小三说。
“是,那什么样的身份合适呢?”
“二哥,我们可以扮成乞丐,脸也要脏一些,就是最后让人怀疑了,也看不清我们的样貌。”婉儿说,小二听婉儿说完,就笑了,手摸了摸婉儿的丸子头。
“妹妹就是聪明!就按妹妹说的来,小五你问问娘把我们之前穿的带补丁的衣服还有没有留着,要是有用土布多缝些补丁上支,然后打上包袱,明天在老山口汇合时换上,再在地上滚两圈,越脏越好。”
“好,我这就去!”小五平时吊儿了当的,但有正事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夏氏和吴氏照孩子们的意思,用土布缝补丁,可心里却很忐忑,有些猜测,这是让孩子们做什么危险的事去啊,但两也也没多问,总之信一件事,赵乾贤和赵乾仁是不会坑害孩子的。
第一日辰时,老山口小五和婉儿等来了小二小三小四。
“二哥,你们如何脱身的。”婉儿边换衣服边问,她现在年纪小,也不在乎男女授受不清的。
“我们之前就负责把割好的稻子拿到晒谷场,来回几趟后,家家都有活,谁能注意几个孩子是在地里还是晒谷场呢!”小二回答。
“哥哥们真聪明!”兄弟四个换完衣服,故意的往脸上涂些叶子的叶,把脸涂成了深绿色,头发也打乱了,小二又帮婉儿把梳好的丸子头打人乱,红头绳换成了土布带子,给婉儿闹心坏了,她明明是个小可爱,怎么就变小乞丐了呢?
兄妹五人也没耽误时间,跑步向镇子上支了,小二,小三,小四各一组,小五和婉儿一组。
小支在蔡洪文府邸门前打听一些消息,小三去闹市街中的茶楼或说书的地方打听消息,小四去酒楼门口蹲守消息,小五和婉儿到了破庙,跟一些乞丐打听消息。
巳时末在镇子口的破庙集合,分批出城,回到老山口把藏好的衣服拿出来,又找到山里的山溪脸洗干净,头发重新梳好,小二小三小四回地里,小五和婉儿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