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乐意讨好林窈的人?”林珩有些不解地问凌瑾瑜,实在不应该啊!论身份论辈分,明显是四公主占上风啊!
凌瑾瑜低声道:“四公主的生母是穆妃娘娘一手提拔的,如今不过一贵人,四公主是由穆妃娘娘扶养的。不过……更要紧的,是她们母女俩看上了大皇子这条船。”
“既然是自己选的路,那么受点委屈也是没办法的事了。”林珩不打算再插手这件事,总不能挡了自家姐姐的青云之路吧?虽然她明显不好过的样子。
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姑娘都想着能划着小舟在池塘里摘荷花,只是这池塘着实小了些,且还被一小桥给一分为二了,便无法成行。
便又商量着以此地之景作画,林珩自没有不允的道理,立刻便让宫人去准备材料。
只是那领命的宫女还没有走出去几步,就被人给拦了:“姑姑请留步——”出乎意料,拦人的是四公主,“此地风景素来为皇祖母所珍藏,众位姑娘贸然作画,他日传播出去,未免不美,不若作诗以颂此景,也是美事一桩了。”
说话的是在场几位公主最为年长的四公主,且又搬出了萧太后,众人即便心中不以为然,此刻也只得附和。
林珩见此,便让人去取了笔墨纸砚来。
一旁一反常态默不作声的林窈终于施施然开口了:“六姑姑素来好口才,想来诗词造诣不低,不知可否让阿窈领教领教?”
还以为这家伙学聪明了,知道让旁人做出头鸟,结果……果然还是高估了她。林珩皮笑肉不笑:“阿窈当真是慧眼识珠,本宫素日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副好口才。”
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把你气得吐血。
林珩饶有兴致地看着神情别扭的林窈,窃笑不已:“至于诗词——”面上为难,“不敢当造诣,只是略懂一二,不过阿窈想要领教,那么本宫这个做姑姑的,自然是不吝赐教了。”
林窈的鼻子都差点被气歪,周围已有不少低低的笑声,五公主和七公主更是毫无顾忌地笑了出来,林窈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站在她身边的四公主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宫女们捧来了笔墨纸砚并一一布置好,林窈才缓过来,众位姑娘忙选了位置站定,一时之间,众人静默,或是拧眉沉思,或是笔走游龙。
七公主担忧地瞧了眉眼淡然的林珩一眼,低声问她胞姐道:“姐姐,六姐能行吗?”
五公主摸了摸妹妹的头,道:“即便是作的不好,也不碍事的,咱们不用必须会这些。”作诗不是她们这些金枝玉叶所必备的技能。没见着起头的四公主和林窈都不动如山吗?才名对她们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七公主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林珩已然写完了,一首七言绝句跃然纸上:
“莲藕节节藏淤泥,
荷花朵朵濯清漪。
洗尽尘壤内自洁,
纵不妖艳谁能知?”
林珩将作好的诗交由宫女拿下去重新摘抄,自己一身轻松地走到林颖那边。
“我平生最不耐烦作诗,倒是妹妹作诗竟似吃饭喝水一般,着实让我佩服。”林颖由衷地赞赏道。
“承蒙姐姐赞赏,姐姐的舞姿更是人间难闻,妹妹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