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姐可有心事?”沉默了半晌,林珩憋不住先开了口。
永安公主若无其事地坐着,只略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热气袅袅的茶盏,似乎百无聊赖,又似乎心事重重。
倒是林珩急得抓耳挠腮,姐啊,这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咱也好给你出个主意啊!你这半天不说一句话,我就是想帮忙也不知道怎么帮啊!
瞧着林珩着急的模样,永安公主竟浅浅笑了:“六妹坐下喝口茶吧,瞧你这走了一路,竟是一口茶水都不曾喝,想来也是渴了的。”
林珩干巴巴地笑了笑,眼下她实在没心思喝茶,想了想道:“听说三皇姐看不上通妃娘娘为你相中的驸马?”
永安公主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想掺和皇子间的争夺,却也不想得罪通妃娘娘,六妹可有方法解我之围?”
林珩眨眨眼,这她怎么知道,而且三皇姐这话听着总怪怪的:“听皇姐这话头,只怕不答应通妃娘娘就是得罪了她,并没有什么中间之路。”
场面再一次陷入尴尬中,永安公主低头品茶,久久无言,看得出来兴致不高,林珩想,也许是到了告辞的时候了,可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永安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看着就要送客了,林珩灵光一闪,通透了:“既然皇姐不想掺和皇子之间的争夺,那为什么对潇表哥……”罗潇是元后的娘家子侄,可是实实在在的九皇子党啊!
林珩停住了,意味深长地看着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一愣,旋即苦笑道:“你当我想,只是随行之人就他身份还算合适,我总不能随便去找个侍卫吧?”
“皇姐若想过安稳日子,随便找个好看点的侍卫,才是上上之策吧?更何况,侍卫里不少是靠家族蒙阴走上来的吧?即便是布衣出生,当了驸马也会封侯爵的,怎么也不会埋没了皇姐的身份。皇姐说是吧?”
“六妹果然机敏过人,难怪皇祖母最疼你。”永安公主感慨道。
林珩一愣,随即道:“皇祖母对咱们姐妹都是一样的疼爱,近日里皇祖母没少念叨皇姐的婚事呢!”
“真的吗?皇祖母都有哪些人选?”永安公主顿时激动起来。
这……这我哪知道?都是我猜的,只是这话也不会说出口,林珩便道:“这些事体,皇祖母怎会与我细讲?倒不如皇姐去问,届时直接请皇祖母赐婚,通妃娘娘自然无法了。”
永安公主面上闪过欣喜与羞涩,但立马又犹豫道:“可是通妃娘娘手中有我的把柄……”
原来是这样么?难怪通妃敢威胁公主。可是这是重点吗?皇姐你方才好像没有考虑这把柄啊!林珩叹了一口气:“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把柄让皇姐你如此畏惧,只是如今通妃敢以此要挟你下嫁她娘家,来日未尝不敢以此要挟你去害九皇兄吧?届时,皇姐如何自处?”
一语惊醒梦中人,永安公主顿时犹如醍醐灌顶。是啊,通妃的把柄可不会只用这一次,谁知道会不会迫使自己一步一步让步,最终犯下滔天大罪?
说到底,她母妃昔年参与谋害元后娘娘,那是她母妃所为,父皇得知,也许会迁怒,却也不过是五五之数,且事情毕竟不是她做的,父皇总有消气的一天;可若是日后她受人威胁谋害九皇弟,那可真是自作孽,怨不得别人了。
永安公主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林珩一作揖:“多谢六妹提点,日后若是六妹有需要,尽管来找姐姐,姐姐定鼎力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