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蓬莱岛时,他们同门五人,若是敲门寻人,总要敲五下,排行第几,就第几下敲的重些,在这儿能听到属于蓬莱岛的声音,着实让林珩感慨万千。
她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真想问问他,堂堂皇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拨给姑娘家的院落来干什么,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不定怎么罚他呢!
可是看见林珏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如往日在蓬莱岛时,她心里想的,全数成了空白,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林珏笑嘻嘻的,丝毫没有一丁点儿身为登徒子的自觉,他灵活的像只长腿兔子,手一撑,就越了进来,反身将窗户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倒把林珩吓了一大跳,压低声音道:“哥哥怎么来了?”
“睡不着,就想来看看你。”林珏轻描淡写道,“果然妹妹也没有睡,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林珩摇摇头:“执画睡着了,你别把她吵醒了,你那儿没关系吧?若被人发现你失踪了,没得让父皇担心,若被人发现你在我这儿,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男女七岁不同席,他们虚岁都九岁了。
“妹妹放心,执琴也睡了,大半夜的,谁会去我那?”林珏简单林珩一本正经的模样乐不可支,感慨道,“妹妹长大了啊!”在蓬莱岛上,哪里会管这些?
“哥哥才是又稳重又成熟,和大皇兄他们说话时,我都不敢认你了。”林珩嘟着嘴道,林珏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逼人了,不像以前那般,毒舌又逗比。
林珏见她的脸鼓鼓的,情不自禁伸出手捏了捏:“那我和你说话呢?可会不认识我?”
林珩:……
只想说:哥哥你能不能成熟点?
林珏愈加好笑,手上的力度不由得重了些:“看来方才只是错觉,妹妹当真还是呆呆的。”
林珩忍无可忍地扒拉下他的手,怒目而视:哥哥真是的,你不语出惊人,我岂会呆若木鸡?
林珏低低笑了几声,从袖中抽出一封信:“蓬莱岛的信。”
林珩眼前一亮,接过那封信,信封尚未拆开,林珩奇怪地看了林珏一眼:这家伙居然没有偷看?
“是给你的,所以我没有看。”林珏坦坦荡荡,却另有心事:无忧道子给他的信上写了一些事,三令五申不要让林珩看到。所以,为了避免林珩非要看他的信,他只有不看林珩的信了,否则,这小丫头不得闹翻了天?
“天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亮了,我得走了,这信,我走了你在看。”林珏道。
从来没有看到林珏这般奇怪的样子,林珩心念一转,试探着问道:“是你的信不方便让我看吗?”
林珏心里惆怅不已,妹妹太聪明了怎么办,只得遮掩道:“不是,只是我们都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秘密了,这是你的信,这是你的秘密。”
“妹妹,我走了。”沉默了一会儿,林珏起身。
林珩忙拉住他,哽咽道:“是不是长大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那我不要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