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看了洛嬤嬤一眼,洛嬤嬤会意:“殿下,此事交给老奴来办。”
乾清宫里,林珩暂且在林珏处落脚,皇帝去瞧了她的伤势,陪她玩了好一会儿,才神色平静地往主殿去了。
林珏在偏殿里陪着林珩,林珩喜悦道:“四皇兄这次惨了,毛家一倒,大势已去啊!再想爬起来就难啰!”
林珏笑道:“我倒觉得,四皇兄这次怕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林珩:“?”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看着林珩满脸疑惑的表情,林珏笑着凑近林珩的耳朵道:“怡皇叔今日面圣,将在江南所查到的尽数禀报给了父皇,我让阿皓去听了听,似是四皇兄的人在安徽发现了铁矿,却瞒着不上报。”四皇子绝对完蛋了,这事搁谁都不能忍。
林珩面色煞白,拉着林珏的袖子道:“哥哥,这事日后可不能做了,若是——”
林珏笑笑,拈了一块绿豆糕塞进林珩嘴里:“好,日后再不做了。”
林珩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只是含糊不清地开口:“哥哥,你这儿的绿豆糕真好吃!”
林珏又给她递了一盏茶水:“慢点吃,别噎着了,这绿豆糕我吃着太甜了,倒是合你胃口。日后做了,我让宫女给你送过去。”
林珩甜甜一笑:“谢谢哥哥!”
四皇子一脉大势已去,镇国公府抄家夺爵,嫡系秋后问斩;宫中的礼贵妃连降三级,降为贵人,篡夺封号,禁足瑶华宫;四皇子亦被圈禁在府中,无诏不得出。
皇家护短,哪怕芳华长公主不得宠,却也由不得外姓人来指手画脚,哪怕只是争执几句,驸马都可能倒霉,更遑论这样的蓄意谋杀?镇国公府的行为无异于将皇家的脸丢在地上,还重重地踩了几脚。
至于四皇子,私藏铁矿,在江南一带大肆买卖官爵,是历代帝王都不能容忍的,四皇子此举,不得不让皇帝怀疑他是不是有了不臣之心。
接连一个多月,朝堂上风云变幻,不少官员落马,从中得利的自然也有。
其中最耀眼的当属怡郡王了,私访江南,搜集了江南官场了不少关键性罪证,皇帝龙心大悦,晋其为亲王。
承恩侯世子罗潇也曾随怡亲王下过江南,功劳也卓著,皇帝没赏他别的,给他赏了个媳妇。没错,就是那天他阴差阳错之下救下来的姑娘,新任礼部左侍郎的嫡女江愁余,其祖父是已经卸任的太子太傅,除开功勋之家和书香门第的差异,倒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并且是皇帝圣旨赐婚,绝对是京城官家姑娘中的头一份了。江家姑娘本来落水名声就已受损,却能有这样的体面,且还是高嫁入侯府当世子夫人,一时之间,不知多少姑娘咬碎了银牙。
这一日,江姑娘进宫谢恩。
萧太后携了林珩在正殿说话,昨日赐婚的旨意已经下达,皇帝忙于政务,并未接见江姑娘,于是江姑娘往慈宁宫而来。
萧太后笑问:“珩儿见过那姑娘,可喜欢?”
林珩想了想,道:“珩儿只隐约有些印象,不过潇表哥应当是欢喜江姑娘的,那天揽着江姑娘,都舍不得松手呢!”
慈宁宫里笑声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