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萧太后亲自下旨为永安公主和宣国公嫡长孙萧源赐婚,来年成婚。
一时之间,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有人气恼的无以复加……
只是这些,暂时与林珩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坐在萧太后下首,看着下头形容憔悴的江愁余,心里直纳闷:江姑娘奉命为皇祖母抄写佛经,莫非是过于劳累?
萧太后显然也注意到了,道:“抄写佛经辛苦,你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体,娇滴滴的姑娘家熬坏了身体,可不是哀家的罪过。”
江愁余惶恐道:“为太后娘娘抄经文是臣女天大的福分,臣女日夜抄写亦不觉疲惫,眼下精神不佳,是臣女自个儿心里藏了事,这才……”
林珩听得眉头一跳,心道:莫非是为了护国寺的事儿?
萧太后也不多问,只道:“你到底还年轻,需知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万事不往心里去,生活才能过得去。”
显然江愁余并没有听进去,萧太后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你精神不佳,哀家也不多留你,你早些归家去,也能早些歇息。阿鹃,你送江姑娘出宫吧!从哀家的库房中拿几盏燕窝给江姑娘带回去补补身子。”
江愁余谢恩后随着孙嬤嬤退下了。
翌日可巧就是休沐,林珩与林珏早已约好前往宫外承恩侯府处给外祖母请安。
皇帝在给两人安排了一队护卫后勉强同意了他们不事先通知承恩侯府的做法,一路悄无声息的来到承恩侯府外。
不想远远看见罗潇心事重重地策马离开了侯府,甚至没有看见不远处的其实有些显眼的一队护卫。
林珩这就不明白了:“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失了魂似的。”
林珏没有见到没精打采的江愁余,自然就不明白林珩这话的意思,便随口问道:“这是何意?”
“潇表哥的未婚妻江姑娘,昨日进宫时亦是魂不守舍的。”
“他们是闹矛盾了?”林珏好奇道。
哥哥真相了……然而周围一堆侍卫,这事也不便多说,林珩只含糊道:“许是吧!”又转移话题道,“潇表哥这么急急忙忙地,是要打哪去啊?哥哥,我们……”
林珏一转头就对上林珩八卦的目光,很有默契地接下去:“跟上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过承恩侯府而不入,追随罗潇而去。
远远便瞧着罗潇在一处酒楼前停下,下马朝里头去了,林珩瞬间放下心来,也不担心跟丢了,便晃晃悠悠地挪到了酒楼前,慢吞吞地下了马,随手点了两个侍卫,跟着林珏进了酒楼。
这家酒楼名曰“佳肴堂”,生意兴隆,客如泉涌,如今距饭店还有些时候,却已经坐了不少客人了。
林珏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大堂,并没有看到那道高大的背影,便牵着林珩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佳肴堂二楼更为清幽,数间隔间,有数盆盆栽点缀其中,林珏很快在一处隔间里锁定了罗潇的身影。
罗潇不知所措、浑身僵硬,带了一名亲随;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含羞带怯、偶露愁容,带着一个小丫鬟。
林珩定睛一看,正是江愁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