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也拿她当妹妹看,见她这样,宋梦雅又难得的道:“瑾淑,人生在世就是这样,并不一定是十全十美的,你所想便是你能得的,今日所见的三位公子的确都是世间少有的人,你一见之下,有所动心也很正常,只是要守住自己的心,不然以后痛苦的就只有自己,我们姑娘家成亲最重要的便是选择适合自己的那个人,相信伯母一定会给你找到那个人。”
赵瑾淑沉默了一会,突然轻声问道:“那师姐,我哥哥是你觉得适合自己的那个人,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宋梦雅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其实她最近又何尝没有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呢,以前他觉得赵瑾廷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又恰好是适合她的那个,所以很幸运。
现在她知道其实并不是,一切都是她以前的想当然,可是如今她又能怎么做呢。
如今身边的有心的人,都能看出赵瑾廷对晏青梧的不同,想必赵瑾淑也看出来了吧,宋梦雅想,如今两人这样其实也没意思。
她又想,如今婚期临近,如果赵瑾廷和她解除婚约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也会去继续寻找适合自己的那个人,只是也一定会怨怪的吧,可是说不定如果干脆点处理,两人就都解脱了呢。
宋梦雅没有回复赵瑾淑的话,赵瑾淑也没有再继续问,两人都沉默了下来,马车又行了一段,赵瑾淑吩咐停车,然后下去把枫儿换了上来,几人各自归家。
而叶府这边,此时的容隐,刚安抚好生气的小白,他又扔了一遍铜钱,出现的卦象显示,这次让他死心了,果然,他仍然算不出关于她的任何事,只能从她身边的人窥得一二。
大致让龙息族的祭祀,算不出命运的人,只有两个原因,一种是被卜者和卜卦者的命运相连,两个人有很深的渊源。另一种是关于龙息族的传说,命定的大巫的命运,不被其他卜者所窥探。
以前的容隐不知道青梧是属于那种情况,所以避免和她的刻意接触,直到这几日他让巳暗中拿到了青梧常用的物件,然后交给族里其他的善卜者,仍然算不出,容隐总算不得不承认,是有命定这样的人存在。
可以说青梧现在除了是他想要带回龙息族的人外,也是勾起了他从没有过的好奇心的人。
而青梧回到蘅芷苑后,觉得整个人有些微微昏沉,她觉得可能是今天起得早,有因为宴客,有些累了,本想躺在床上睡一觉的。
这时阿雾过来她身边道:“叶主子那边过来人说,主子忙完就过去那边一趟。”
青梧闻言,想了想,自己的确有两日没有见到叶少恒了,于是和阿雾一起往映雪堂去。
此时的叶少恒刚刚处理完一些账册,他这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尤其听到青梧宴客后,赵瑾廷一起过来了,在园子里,好巧不巧的还和萧煜,容隐遇到了后,整个人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烦躁。
自上次的对话后,他本想这段时间少见窈儿的,可是今日,他对自己养大的孩子的第一次宴客接过表示关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于是叶少恒派人去请了晏青梧。
不一会的功夫,青梧就过来了,青梧瞧了两声房门走了进去,此时阿雾经过两次早已经摸清了主子的脾气,于是寻了个借口,找地儿去等青梧。
青梧进门后,眼见叶少恒,正在费力的想要够书架上的一本书,她快步走过去,帮他拿下来递给他,道:“怎么不留人在身边伺候?”
“知道你要过来了,就让他们先出去了。”叶少恒自然而然的答道,说着拿着书转动轮椅,就要回到了书桌旁。
叶少恒的腿伤已经一个月左右了,这期间他待在床上的时间少,平常仍是正常的处理事务,基本上都是坐在轮椅上的,这个时代的轮椅设计是简陋的,人长时间的坐在上面很不舒服,尽管叶少恒不是一个娇气的人,这么久过后,也被咯得身上疼。
青梧从他转动轮椅不流畅的姿势,便能推测出他的不舒服,她顺势从后面推动轮椅,帮助他回到书桌前,责怪道:“我嘱咐阿雾送过来的棉垫,能让你坐在轮椅上的时候舒服些,你为什么不用?”
“安排做这个的人不在,不知道怎么用?”叶少恒平静的道。
青梧闻言诧异的看着他,看的叶少恒有些无法面对她盯视的目光。
“那你放在了哪里?”青梧问。
叶少恒用手指指一个地方,左边的第二个柜子,青梧走过去,打开柜子,把叠的整齐的棉垫拿出来,然后走到他身边,细致的先把棉垫绑扎在轮椅的四周。
叶少恒看着在他身边低着头忙碌的窈儿,心里总算舒畅了点,他忽然觉得有时候任性不讲理也很好,想到这里,有很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觉得幼稚。
绑扎好四周,就剩下身下坐着的地方了,青梧看了看叶少恒的沈亮,预估自己扶不起来他,也怕碰伤他的腿,于是想叫别人进来帮忙,被叶少恒制止了。
“不用了,等晚上我睡觉的时候,让他们绑扎就好。”叶少恒道。
“这次不担心不会绑扎吗?”青梧笑着问。
叶少恒被她问的有些不好意思,顾左右而言他,回道:“绑扎上几个棉垫,是舒服了很多,窈儿有心了。”
青梧抿着嘴笑笑不语,见他桌子上有一张还没有写完的字帖,青梧闲来无事,拿起旁边的笔,在上边写了几个字,叶少恒见她的字迹,不时出言指点几句,索性青梧把笔递回给他,耍赖让他做示范,叶少恒是无奈的接了过来。
“今日的宴客还算顺利吗?”叶少恒边写边问。
此时青梧已经在桌边,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一手拄着头,边看叶少恒手下写出的一个个漂亮的颇有风骨的字,边回道:“还行,就是今日我听说了一件事,不知是否会和我相关。”
“何事?”叶少恒问。
“瑾淑说今年是皇帝大选的年头,过几个月就要开始了,而我也在甄选的年纪范围内,不知是否要去参加。”
叶少恒闻言,脸色冷了下来,他抬头看见说话的青梧,手拄着头,似乎有些疲累,眼睛都有些雾蒙蒙的,心里又变得软软的,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必然不用去参加这些劳什子的甄选,到时交给我料理。”
“嗯”,这个答案早就在青梧的意料之中,她本想问问能不能有办法,让瑾淑也不去甄选,奈何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人有些困顿,头也有些昏沉,思维便不那么清晰。
叶少恒见她如此,还以为她是这两日累到了,本想和她多说一会话,见她如此,又觉得心疼,于是打发她快点回去休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