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叶少恒心情不好又有点喝多了,清晨醒来的时候尚觉头疼,回过头来发现沈若梅躺在身边,一时有点想不清昨日发生的事,昨日他虽心烦,喝的有点多,但向来自己的酒量自己知道,还不至于醉的不记得前事,这在之前是从没有过的。
他皱眉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怀疑她使了手段,但想到不管怎样俩人又混在了一起,究根结底是自己对自己的放纵,也不愿再想下去,当下很是对自己懊恼。
他想到对青梧的承诺,自己也没做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只想现下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他今天本来打算出发去萧煜那里,处理一件很紧要的事,所以匆匆洗漱好,也没来得及交代什么,就出发去往藜城,身边只带了余九等人。
沈若梅在叶少恒起身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整晚她其实也没有睡的很熟,因为她心虚,这么多年的期待,怎么可能说被打发就被打发呢,她怎么甘心。
这么多年相处,她知道每年这一天叶少恒心情不是很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是她的机会,人被逼在绝路上难免为自己考虑,所以昨晚她给他下了药,为求一个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契机。
但对他这样的人,她从前从来没敢使过什么手段,所以这次行事,虽然慎之又慎,还是难免忐忑。
他醒过来时,她甚至感觉到有一瞬他盯着自己看了,那时她很紧张,她怕他发现了什么,把她叫起来质问。好在她听到他很快出去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沈若梅睁着眼睛,躺在还留有他余温的被子里,她甚至有些庆幸,幸亏昨晚她不顾屈辱的过来了,如今他不是对他们的关系又再次默认了。
匆忙去往藜城,又走的极早的叶少恒,并不知道,晏青梧整晚都没有在叶府,否则他一定会暴跳如雷,他和余九几人轻装简行,一路策马疾驰。
等叶少恒走了之后好久,平日里伺候晏青梧洗漱的阿雾,站在外面好久,姑娘都不叫进去,阿雾忍到最后忍不住去敲门,屋里没人应答,她进去一看,才发现床铺上没人。
因为自己主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阿雾初始以为主子起来的早,去院子里逛了,直到转了一圈也没找见人,又让青梧院里的婢女一起找了一会,在叶府各处均没找到人,这才真的慌了。
平时叶少恒在时,有多在乎府上养的这个小姑娘,大家有目共睹,万一出了事,她们这个院里伺候的谁也得不到好。
其中年纪稍长的丫鬟立即去禀告了朱管事,朱管事当时就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府里的晏姑娘,平时虽然少又省心的时候,但是向来碍不着自己什么,一直都是主子善后的,但如今不一样啊,主子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事,想到主子平时对晏主子的疼爱,如果他找不着人,他吃不了兜着走,朱管事欲哭无泪。
朱管事安排全府的人找了一圈,仍没有找见人,问守门的老赵头早上可有见到晏主子出府去,赵老头回答从很早到现在一直没人出去,犹豫了下,没敢隐瞒,又交待道,但是今晨大门没有关严,要是出去的话,可能昨晚夜里人就已经出去了。
朱管事一听这话脑袋嗡嗡的,一想这下事情更严重了,他想着赶紧再派人去打听,同时很想追回叶少恒,但不知道叶少恒具体的去处和路线,无从下手。
他们叶府里的人向来和平日里给主子外出办事的是两波人,府里的人,只负责照顾两位主人平时的生活起居,外面主子办的事是从来不交代府里的人办的,叶少恒如今的行踪,府上的朱管家当然也不知道。
只有主子以前告诉过他,有一个紧急联系的人,如果遇到突发紧急事件,他人又没在,就去找这位紧急联系的人寻他,但轻易不可用。
朱管家犹疑不定,想着昨晚沈若梅在,没准她知道主子的行踪,于是赶紧去问沈若梅知不知道主子的去处。
叶少恒外出前,沈若梅紧张了一晚,直到他出发后都风平浪静,沈若梅放下悬着的心,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她醒来洗漱后,一位年纪稍大的嬷嬷沉默的递给她一碗药,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药,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的几次,倒是每次留宿之后的这碗药从不遗漏,格外周到。
沈若梅看着药碗,沉默了一下,她想不喝的,到了她这个年纪,是很想要一个孩子的,尤其是和他的孩子,但她知道就算她真的有了,以叶少恒的脾气,不想要的也不会让她生下来,所以就不做无谓的挣扎了,她一仰头,咽下了满嘴的苦涩。
叶少恒不在,叶府她也不想久留,她正准备回沈家,就听到婢女说,朱管家想见她,两人相见后,朱管事火烧眉毛的和她说了晏青梧不见的消息,并询问她是否知道叶少恒的行踪。
沈若梅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一丁点的着急,还有点窃喜,再说她本来也不可能知道叶少恒的行踪。
昨晚上后来她其实是模糊的看到了站在窗外的晏青梧,所以她故意趁着叶少恒酒醉,更亲密的去接近他,就是要让窗外的她看到,她觉得她是他们之间毫无疑问的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