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玉回到都城,水桢元第一时间在都城大门等着好友,当他看到李瑾玉时,好友昔日的风华被沧桑取代,少年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伤痕。走路的时候左腿不太利索,据说因为受伤后又遇到严寒落下了病根。
“蔓烟怎么样?”李瑾玉见到水桢元问道。
“面见王上后,我在与你细谈。”水桢元扭过头说道。
在朝堂上,水均笛大加奖赏了李瑾玉,并封他为右将军,各种金银珠宝无数。李瑾玉谢了恩,一颗心却始终挂念着水蔓烟。
晚上吃完晚宴,终于有机会和水桢元细谈。水桢元陪同李瑾玉回府,让他先坐下。
“蔓烟出事了?”李瑾玉问道。
“本来王上安排天音翁主去九黎和亲,没想到太后偷梁换柱,将水蔓烟送到了九黎。”
“什么?”李瑾玉站起来,向外面疾步冲去,被水桢元一把拉住。
“你去哪里?”水桢元问道。
“当然是去找她,你放开我。”李瑾玉说道。
“九黎是游牧民族,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够救回她。而且一旦破坏两国友谊,你们要逃到哪里去?”
“只要和她在一起,哪里我都愿意。”
水桢元答道:“她现在在九黎不会有性命之忧,现在你不能走,婉柔有你的孩子了。”
“婉柔是谁?”李瑾玉问道。
“当日你娶回家的昭华公主,虽然是假王姬,但是你假戏真做了吧,她被王上救了出来,送回了府中,继续以昭华公主的身份生活。”
“为什么会这样?”王上也是知道的吗?他也欺骗了水蔓烟,并把她送入了死亡之地吗?她一个人肯定很害怕,我一定要去找她。
水桢元见李瑾玉冷静下来,说道:“现在你成为了右将军,不知道多少人嫉妒你。你贸然前去寻找水蔓烟,不仅不能救出她,还要把自己和李府都搭进去。”
“可是如果蔓烟出了事。”李瑾玉痛苦的说道。
“昭华公主聪慧,有武功,怎么会有事,你现在需要做好万全准备再去救她,她临走前嘱咐过我的。”水桢元深知李瑾玉的性格,常年在沙场厮杀,坚毅果敢。只是面对水蔓烟的事情时会失去自己的主见,现在一定要说服他。
“真的是她嘱咐你的?她知道被李代桃僵送去和亲的事情?”李瑾玉问道。
“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还不相信我吗?当王上做此决定的时候,昭华公主便知事情不妙,她紧急找了我,嘱托了我这些事,你千万不能失了分寸,被王上发现你已经知道此事。”水桢元安慰道:“她说她会等你的。”
“既然是蔓烟说的,那就没有错,我一定会尽快做好准备救出蔓烟。”李瑾玉下定决心,一切安排妥当后立即去找水蔓烟。
“这就对了,有空你去看看婉柔吧,她也挺可怜的。”李瑾玉脑子全是蔓烟,没有深想水桢元为什么又一次提到了那个假王姬。
“我不去,她是我这辈子的耻辱。”李瑾玉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第二天天未亮,李瑾玉来到花涧醉,媚娘却告诉他杨昊铭和状一三人已经离开,没有人知道去向。李瑾玉闷闷不乐的回府,昨夜水桢元夜谈后,李瑾玉始终放心不下,想要找其他人先去保护水蔓烟。虽然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李瑾玉还是放心不下,想要亲自确认水蔓烟的安全后再回来。李瑾玉悄悄收拾好衣服盘缠,命令侍从牵来快马。
“你到哪里去?”还没走出大门,一个声音响起。
“父亲”李瑾玉看到李延年站在背后,“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今日踏出这个门,就不要回来了。”李延年用惯有的威胁想要一开始镇住李瑾玉,他知道李瑾玉不在是李府的公子,而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了。
听到父亲一开口就是威胁,李瑾玉知道父亲的惯用伎俩,他内心着急,便也放了狠话:“其实我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
“逆子。”眼见李瑾玉丝毫不犹豫的踏出大门,李延年快走几步,想要抓住李瑾玉,李瑾玉没有回头,随手一挥,李延年一个趔趄,向后摔倒。
“父亲,你怎么了?”李延年倒在地上,头上流出鲜血。“快叫大夫。”
李延年被小心抬起,抬回床上,经过大夫诊治,后脑着地所以导致昏迷不醒,如果十二个时辰还醒不过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再加上病人年纪较大,恢复慢,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长公主急急忙忙赶来,看到夫君躺在床上,气急攻心,一下晕倒。大夫赶紧掐人中,让李瑾玉抚背,才慢慢醒过来。
听完大夫的诊断后,长公主泪流满面:“都怪我,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这样。”
“母亲”李瑾玉跪在地上,“都是孩儿的错,请母亲责罚。”
“你不是要走吗?你走吧,让我陪着你父亲一起去吧。”长公主说道。
“孩儿错了,孩儿不走了,孩儿会照看父亲的。”
一连十二个时辰,李瑾玉不敢闭眼,父亲的其他子女各怀心思的守在旁边。姨娘新月忍不住热潮冷风道:“水姐姐,要是夫君醒不来,那我们这一大家子可就完了。”
“夫君会没事的。”长公主说道。
“谁知道呢?本来瑾玉这孩子才获封右将军,夫君高兴得不得了,没想到今早就发生这种事。”新月冷嘲热讽的说道。
“瑾玉也是无心之失。”姨娘玫素说道。
“玫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为夫君生了卓航和治嘉两个公子,可当初你女儿李艺芝也把夫君气的不轻呢。”
“月姐姐,我知你是好心,再说下去恐怕水姐姐和玫姐姐要生气呢。”李延年才迎娶的小妾纱莫说道。纱莫今年刚满十八岁,是水均笛赐给李延年的礼物。
“够了,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李瑾玉吼道,“父亲需要安静,你们先出去。”
“哟,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仗着几分军功勋得意是吧。”姨娘新月说道。
“你再说一句,我就送你到地下等着父亲。”李瑾玉面无表情说道。
“你敢”姨娘新月被儿子李秀晔拉了一下,“等你父亲醒来,我一定要告诉他。”
十二个时辰过去,父亲还是没有醒来。大夫查看了说道:“现在渡过了危险期,但是头部淤血未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需要多加照看。”开了几服药,吩咐每日熬制后给李延年服下。
第二日早朝,水均笛知道了这件事,派人送来珍贵补品,李瑾玉看着面前的补品便联想到王上的欺骗,他忍住内心的冲动收下后,等特派一走,便将补品扔到了仓库。李府发生如此大的事,李延年卧床不醒,李瑾玉也没有心思上朝,便告了假。
刚开始的时候来府上看望的人还络绎不绝,送来各种厚礼,李瑾玉一律回绝。后面见李府复兴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渐渐地来府上看望的人越来越少,曾经风光的李府慢慢无人问津。
一年后府上意外来了一位访客,居然是陈北梓师傅。当先王驾崩后,陈北梓被安排到越来比镇守,后来不堪那边的吏治混乱,辞官走天涯。今日回都城听到消息,便到李府查看。
李瑾玉寻了一个僻静处,将发生之事告诉了陈北梓,“师傅,请你救救蔓烟吧,不知道她在九黎怎么样?”
“反正我现在行走天涯,我这就去九黎。”
“谢谢师傅,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李瑾玉便要相拜。
“昭华公主也是我的徒弟,再说她是先王的公主,这都是应当的,你的腿现在好些了吗?刚才见你有点异常。”
“战场留下的老毛病,好不了了,有什么消息请一定要告知我。”
“我会的。”陈北梓答应了下来。其实他本意也准备去九黎,他打到九黎有大哥的消息,没想到昭华公主也在九黎,出了李府,陈北梓向九黎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