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九黎,首先检阅了军队演练,曾经以个人为中心的九黎勇士学会了听从命令,根据命令变换阵法。
“为什么还没有穿铁甲?”水蔓烟问道。以兽皮裹身的九黎士兵防御力比西渝弱了不少,九黎身强体壮,但是面对铁甲裹身的西渝士兵明显吃亏,陈北梓曾经申请了经费购买战袍,九黎士兵穿在身上浑身不舒服,竟偷偷扔掉,大半士兵皆如此,陈北梓也就没有办法追究过失。
“铁甲太重,不利于行动。”可悍傲慢的答道,这段时间平大帝不在,大巫祝天天呆在帐篷里,今日一出来便以领头人的身份审阅军队,是可悍清理了九黎叛兵,虽然将九黎军队正规化,陈北梓也有功劳,可悍的声望在军队日渐升高。
“是吗?”水蔓烟看着可悍。西渝号称雄兵百万,各藩镇、各家族的卫兵未计算其中,兵力悬殊,九黎与天王开展无疑以卵击石,现在九黎经历内乱不久,只剩下十万精兵,却发生拥兵自重的不良习气。“我知道可悍劳苦功高,可是现在九黎的王是平大帝,臣子就应该尽臣子的本分,这个位置不是专为你一人的。”
可悍脸色白了白,这女人居然敢当众威胁他,“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阿布汗站了起来,盯着可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她有资格。”
可悍低下头,新任的平大帝也不过如此,被一个西渝女人摆布,连日来的怒气一下冲了上来,可悍不服的说道:“我要挑战你。”
阿布汗笑笑:“好,如果我输了,平大帝的位置让给其他人,你输了,就必须听大巫祝的话。”
“一言为定。”可悍做了一个邀站的手势。
两人的决斗吸引了大多数人,众人围成一个圈。阿布汗和可悍对立站着,盯着对方,很久没进行像以前一样的决斗了。在九黎人的骨子里,向往着战胜和勇气。
水蔓烟站在圈子内测,神思却没放在两人决斗上。胜负在未开始之前便已经注定了。现在西渝独大,北有库必,游牧民族,姑姑水韵嫁给库必王,不过怎么说服库必加入,这是一个问题;西北方是高山国,宗教国家,常年不问战事,有神的庇护,与西渝隔着高耸的大卡山脉,一般没人越过大卡山脉,都是先绕到九黎边界在转向高山,路程增加一月有徐,但比翻越大卡山脉安全得多,所以让高山国加入可能性微乎其微;西就是九黎,现在已经统一,以前是部落制,生性野蛮,语言不通,茹毛饮血文化落后,蛮力进攻只能逞一时之勇,陈北梓已经训练,但不足性还是存在的,与西渝隔着商之丘陵;西南为新罗国,是一个奴隶制国家,与西渝通过友之路常年通商,经济依附于西渝,奴隶主常年向西渝进贡,最近新罗国不太安定,革命军如星火燎原,许多奴隶揭竿而起,有机会倒是可以联合革命军;东南方则是猛刺,唯一连接西渝的一条路马塞盗贼横行,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人全部集结在那里,不过雪女那个灵魂需要的东西在猛刺;最东边隔着东海的就是临海国,仅次于西渝的国家,海军发达,父王当年就是由于临海国的进攻而气急攻心,这个血海深仇从来未忘,自己和父王母妃在王宫的幸福生活终结全是临海国造成的。
思来想去,水蔓烟退出决斗的圈子,走回自己的帐篷,将术赤叫来,他已经成为陈北梓的徒弟。孩子团中水蔓烟最喜欢的便是术赤,聪明而隐忍,暗暗交待了任务。
不一会儿阿布汗走了进来,“你怎么走了?”
“那么多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你,我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关系。”
阿布汗暗嘲的笑了一下,“刚才我看见术赤从你帐篷里出去。”
“西渝实力雄厚,只凭九黎是战胜不了的,所以我想派孩子团去库必草原。”
“只靠他们可以吗?”
“你不要小瞧他们,少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既然你决定了,便去做吧。”阿布汗走出了帐篷。
水蔓烟处理完事情,也出了帐篷,信步走在新建立的九黎部落。现在九黎分为七个部落,平大帝及重要大臣住在最中间的大部落,人口最多,其余六个小部落分封给六个大臣。信步走到马厩,想要寻一匹好马,远远便听见一阵喧闹,走近一看,只见旗科儿拿着鞭子生气的说着什么,在旁边刷马的乌多斯一言不发。
“怎么了?”水蔓烟上前问道。
乌多斯见是大巫祝,神色立马变得尊敬,“我在这里照顾马匹,旗科儿站在这里不知要干什么。”
旗科儿见一直不说话的乌多斯居然对水蔓烟这么尊敬,虽然对于这个赢了自己的西渝女人开始有一两分好感,但是见哥哥阿布汗因为母亲一事意志消沉,旗科儿开始对水蔓烟有不满情绪。“他上次赛马赢了我,这次我要赢她。”旗科儿扬着鞭子,骄傲的说道。
这个刁蛮女子,虽然她已经不是奥王部落的女儿,却依然是平大帝阿布汗的妹妹,在部落众多女子中,美貌加上武艺算是人中龙凤,合并后的九黎有七朵金花,旗科儿、格格无、苏塔、真谛都是其中之一,孛儿帖则是七小金花之一。至于水蔓烟,一是部落已经把她当作精神领袖,自然不会把她算在其中,而且在九黎的审美观里,水蔓烟秀丽有余,却不符合九黎人的审美观,只觉她干瘪瘪的。
“九黎是一个自由部落,既然乌多斯不想与你赛马,你何必逼着别人?”听到水蔓烟解围,乌多斯感激得看了一眼水蔓烟,一直在野狼部牧马,和乌多兰相依为命,面对风头强盛的旗科儿,除了避让,乌多斯生怕惹祸连累弟弟。
“既然是自由,我也有权利请他与我赛马。”旗科儿反应很快,大声说道。
看来九黎军队管理好了,其他也需要改变一下。“他的职责是照顾马匹,你有何必强求?”
“这是我的自由。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言语争论改变不了什么,水蔓烟转身离去,旗科儿胜利的笑声在身后回响。
不日,水蔓烟要求推行官员制,设司法、司政、司军三个部门,司军负责军事、外交,从选拔各将士到制定军事策略各个方面,并有监督司法的权利;司政扶着政治、经济,监督司军;司法负责制定法律、执行法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并有监督行政官员,弹劾行政官员的权力。
招来部落各方有识之士,研究并试行制度三月有余,遭受了天大的阻难,结果无疾而终。这次制度下,册封了一大批人。真谛被封为女官,负责巫祝生活事务,乌多斯封为万马候,负责马匹的筛选训练;旗科儿封为女军首领,负责培训女兵,腾佑分为奇行兵团长,格格无封为文化女官,主导九黎教育文化;苏塔封为外交官,负责对外交流,原九黎巫医巴多负责看病和培养巫医,教育、文化和医疗是水蔓烟最为关注的三个地方,现在九黎已经人人都能识字,许多孩子已经回九黎和西渝两种语言,每天水蔓烟都会召集各负责人士进行宣讲,并让他们给下面的人传达。水蔓烟将西渝的医疗书籍交给巴多,和他分享切磋了各方面看病,小病大病也不再看运气治疗了。
再过三日便是自己十八岁的生辰了,天气越来越热,水蔓烟做梦又梦到了父王,在梦里他鼓励着自己继续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