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水蔓烟借着带水念历参观军营为由,带着水念历进入军营,生性沉稳的水念历眼里放光,看着整齐的军队,各式各样的武器,响亮的军号,水念历忍不住深入其中。水蔓烟将水念历交给茅箭,自己寻了僻静处,找到了早已等候的李瑾玉。李瑾玉今日梳洗了一番,隐隐可见当日少年将军的风范。
“上次是我反应过度了,水蔓烟,这三日我想了很多,我对你的承诺永远都不会变的,无论发生什么”
“瑾玉,得友如此,何其幸也”
“我知道你也不好过,从高高在上的王姬到今日,你跌落过谷底,在生死间徘徊,你受的苦太多太多”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瑾玉,我嫁给了新罗将军,但终究不是我西渝的兵,多次失败让我不得不做多手准备,现在西渝的军队人员参差不齐,将领人才太少,凌云军人数太多,我希望再建立一支军队,由你担任将军”
“我想帮你,只是我现在身体有疾,不适合当将军,我可帮你辅佐那人”
“瑾玉,我只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你的旧疾我一直挂念在心,已经寻到名目,再过一段时间,研究好后我便帮你治疗,你愿意吗?”
“水蔓烟”听到水蔓烟一直挂念自己,李瑾玉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两小无猜的日子,“我试试”
“谢谢你,瑾玉”水蔓烟感激的说道:“对了,陈北梓师傅还好吗?”
“他本想跟着我们一起来,只是术赤需要他,他在九黎多年,已经对九黎有深厚情感,他在那里娶妻生子了”
“格格无终于得偿所愿,也不枉当时一往情深了”
“真羡慕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患难见真情,这么多年你的妻子对你不离不弃,也不失为一位良人。那次在后花园看见你们相处和睦,我们也该珍惜眼前人了。”
“木已成舟,没有往回走的路了”
“当初利用了她,想必她也猜到一二,也未作任何报复,看得出她对你的真心。以后有机会我定会补偿她,只是昭华公主的名号我要收回来,这是父王给我的,我会另想办法给予她身份”
李瑾玉苦涩一笑:“那我代她谢谢你了。昭华公主本就是你,她占了那么多年也该还你了,想必她不会也不敢说不的”
“时候不早了,我要送念历回府,后面的事情便拜托你了”
“你放心”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新罗的打扰战获得了成效,玉林军疲乏应战。水均笛责怪汪林讨伐不力,责罚他卸职留任。所幸诸葛家和唐家军队获得了胜利,七战七捷,水凌川和水西永被围困在范阳的永城。
新罗的消息却像一阵风传入了水均笛的耳朵里,当听到新罗军队的将军夫人是水水蔓烟时,水均笛前所未有的发怒,杀了无辜的宫人泄愤。水水蔓烟就像是噩梦,永远也杀不死的噩梦,气急之下吐了血,发了八百里加急,要求诸葛军队继续围攻水凌川,唐家立即到当归城支援。
早已获得消息的新罗军队以茅箭率领的凌云军和李瑾玉率领的越万军为先锋,所向披靡,不待唐家军支援赶到,汪林失了当归城,为避免连累家人,自戕而死。以水蔓烟为首的西渝军队第一次亮了旗号。
“你为何让凌云军和越万军前行,是不信任新罗军队了吗?”虽早已知道水蔓烟在西渝建立了自己的军队,秦宁没想到水蔓烟对自己这么不信任。
“新罗不熟悉敌情,在当阳城作为后盾震慑支援不好吗?再说新罗军队现在耽与享受西渝的各种娱乐,此次作战讲求的是速度,耽搁不得”
秦宁不是不知新罗军队的情况,早期的虎猛之狮进入西渝后,被西渝的各种绫罗绸缎,赏玩玩意、酒楼青楼所迷醉,忙于西渝与新罗各种物品运输,再也无心打仗。当阳因为和新罗交易,技术的发展越来越繁华,两国文化不断交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两国的百姓通婚不计其数。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气你不告诉我”
见秦宁软了语气,水蔓烟靠在秦宁身上:“是我失虑了,我只是名义上的首领,许多作战细节我无从得知,我们的孩子还有两个月便要降生了,我现在一门心思想着他呢”
秦宁摸摸水蔓烟的肚子,已经感受到胎动,“我刚才语气不好,你不要生气”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说是吧,宝宝”水蔓烟轻声说道。
“他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当然能,你要和他说话吗?”
秦宁跪下来,将耳朵伏在水蔓烟的肚子上,仔细听了一下,“他在踢我呢,一定是个小子,这么有力”
“我倒希望是个女儿,温柔贤淑。”
“我们的女儿肯定是古灵精怪,都说女儿像母亲。”
“你的意思是我不温柔贤淑喽。”
秦宁笑笑不说话,水蔓烟作势要打他。两人嬉笑了一阵,秦宁将水蔓烟扶进去休息,找了施福。
“唐家军到何处了?”
“已过南京,要到飞云了。”
“军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将军你确定要瞒着夫人。”
“她瞒着我用西渝的军队打了胜仗,我也要向她证明我新罗的军队不逊于李瑾玉的军队。”
“听说唐家军勇猛,我们对他们毫不熟悉,我有点担心。”
“施福,你是不相信我吗?当年我们可是一起解放新罗的人,西渝的唐家军又算什么。”
“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你对夫人的借口想好了?”
“想好了,送她到福禄县养胎,据说那里山水甚好,对孩子有很大益处,她也同意了,当阳城并不完全稳当,更加上离当归城太近了。李瑾玉的军队清点当归城还需时日,当我获得飞云城的胜利后,便将飞云城作为我孩子的第一个礼物。”
过了三日,一切收拾妥当,水蔓烟问道:“你当真不与我同去?”
“我手上还有事,只需半月,办完便去找你。”
水蔓烟恋恋不舍的拉着秦宁的手,怀着孩子的水蔓烟性情多了几分顽皮和优柔,自从遇喜后,秦宁再忙都会陪自己,已经习惯秦宁陪伴的水蔓烟怀孕初次离开秦宁,心里万般不舍,她忍住眼泪,伏在秦宁怀里:“你要说话说话。”
看着撒娇的水蔓烟,秦宁万般犹豫,终于狠心说道:“一定。”
“我会想你的。”水蔓烟掀开马车的窗帘,恋恋不舍说道。
“我也会想你。”秦宁往前跨了几步,挥了挥手,直到水蔓烟的马车消失不见。
“将军,没想到你和柳凌竟然有如此一面,既然不舍,何不如你陪她生产完再说,都说女人怀孩子的时候最脆弱。”
“我也是想要给她惊喜,施福,我们速战速决。”
“好,将军,那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