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兵分三路,状一兄弟三人先到花涧醉找媚娘,聚集势力,了解最新情报;杨昊铭到长信君府和万府了解兵器制造和银两;水蔓烟负责找李瑾玉和藏宝阁。
避开众人,水蔓烟潜入李府,李府已不复往日辉煌,李延年已卧床昏迷多年,几个姨娘苦守,等待李延年的苏醒,李延年在府的两个女儿都已外嫁,四个儿子也已娶亲生子,除了新月姨娘的儿子李秀晔分府外住,玫素的两个儿子李卓航李治嘉呆在李府,一大家子表面相处和谐,嫡子李瑾玉是李府的当家人,时任左将军。外界都羡慕昭华公主,传闻李瑾玉深爱他的夫人,不纳妾不沾花惹草,即使昭华公主生了一个女儿,李瑾玉也未动过其他想法,这让许多想进入李府的女子望而却步。水蔓烟打探到李瑾玉的住处,径直向李瑾玉的越挽居走去。
跳进院子,这越挽居是一个好地方,院子里种了许多高大的树木,将多余的阳光格挡,剩余的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地上投射出大大小小的圆形,院子边有细竹制的秋千,磨的光滑,上面垫了软垫。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红木雕花圆桌,圆桌两边是舒服的靠椅,躺在上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池塘。越挽居的后院宽阔,前院和楼层更是占地宽广。李家历代累计的财富果然是丰厚,光那秋千的制作,就够外面的百姓吃上三五年的粮食了。忽听到人声向后院而来,水蔓烟隐藏在一颗大树的后面。
“爹爹,我要举高高。”稚嫩的女声甜甜糯糯。
“好好。”水蔓烟透过遮蔽的枝叶,看到一个男子蹲下,将牵着的女童抱到自己的脖子上,“羽诺,坐好了,爹爹要带着你去打天下了。”
“爹爹,羽诺在上面看得好远,好开心。”女童放开抓着的手,张开双手,想要站起来。
“羽诺小心一点”一个女子随后赶来,扶着了羽诺。
男子架着女童在院子里奔跑,女子在后面也跟着小跑,很快额头见了细汗。
“爹爹下来吧,娘累了。”羽诺懂事的说道,当男子放下羽诺时,女童跑到圆桌边,费力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小跑着递给爹娘,“爹娘,喝水。”
“爹爹口渴了。”男子接过水一饮而尽,将女子手中那杯也喝得干净。
女童嘟嘴说道:“爹爹好霸道,水壶里没水了,娘没有喝,我喊小翠端水。”似乎女童做惯了这些事,径直进了屋子,剩下的两人站在院中,女子接过男子手中的两个杯子,放回圆桌。
“那水已经放了两天了,你怎么还喝。”女子小声问道。
“羽诺端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喝。”
“瑾玉,你总是如此温柔。”婉柔抽出怀中的手帕,帮瑾玉额头上的细汗擦干,两人坐在圆桌两边的椅子上,说着话。
躲在暗处的水蔓烟看到李瑾玉和那个很像以前自己的婉柔温柔的说话,内心一阵酸楚,又想到了父王母后曾经的时光,更是悲苦难耐,掏出怀中李瑾玉曾经给自己的玉佩,在上次都城再遇时,李瑾玉掏出了所有的银子,当拿出那块玉佩时十分不舍,最终还是放在了那边财物上,水蔓烟看在眼里,将那块玉佩和父王给自己的玉佩放在一起,今日也该物归原主了。将玉佩轻轻放在树下,水蔓烟一个翻身跳出了院墙。
“娘,喝水。”羽诺让小翠换了茶水,将温了的茶水递给婉柔。
婉柔摸着羽诺的头,这孩子是她的福星,在第一夜与李瑾玉同床后便怀上了她,可是那次后,李瑾玉再也未与她同床,外界都传李将军深情,只有她知道这里面的苦楚。羽诺出生后,李瑾玉改变了态度,对她以礼相待,更亲密的举动却再也不曾发生。算了,只要有羽诺就够了,只有有羽诺,李瑾玉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只要自己用心,李瑾玉一定会改变的。
“羽诺,去玩吧。”婉柔转身对李瑾玉说道:“我去给你拿书吧。”
李瑾玉点点头。
羽诺在后院里自顾自的玩耍,这个后院是她的天堂,其他的兄弟姐妹都不跟自己玩,所以羽诺便发明了一种寻宝的游戏,在后院里,她在各处寻找着宝物,有时候是一只七星瓢虫,有时候是六瓣的花朵,有时候是成群结队的蚂蚁。夏夜是最美丽的,池塘里蛙声一片,院子里蝉鸣不止,高低起伏,形成了一首美妙的乐曲。
羽诺绕到一颗大树后面,在大树下找到一块翠色的石头,上面绑着璎珞。“爹爹,你看我找到什么了?”羽诺高举着手中的石头,跑到李瑾玉的身边。
李瑾玉一把夺过石头,这不是母亲给自己的玉佩,自己给了水蔓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瑾玉似乎想到了什么,穿过院子,出了李府,羽诺的哭声,婉柔温柔的问语似乎都听不见了。
出了李府,李瑾玉骑着快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碰到一个背影很像的人,李瑾玉一把拉住那个人的手,那女子似乎被吓到,“对不起认错人了。”李瑾玉道歉道。
本来应该尖叫的女子看着李瑾玉身着不凡,容颜俊秀,低下头娇羞道:“没关系,不知公子.....”
话还没说完,李瑾玉便消失了,女子剁了一下脚,旁边的人笑道:“阿娇,可惜了,刚才那个男子好像是李府的李将军哦。”
“真的吗?”阿娇垂足顿首,如果能够得到那个人的青睐,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了。
李瑾玉寻找无果,终于静下来。水蔓烟此刻就算在都城,也定不会女装行走,她向来以男装示人,不光是衣着,他有可能还带了面具,如果她不想自己找到,那自己是没有办法的。她到都城时为了什么?她到都城会去寻找什么人?李瑾玉灵光一闪,有些地方自己不方便去,还是叫上水桢元。
李瑾玉赶到鲁伯爵府,第一句便问道:“桢元,水蔓烟到了都城会去哪些地方?”
水桢元愣了一下,“昭华公主在九黎,你为何如此问?”
李瑾玉急不可耐的问道:“她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她回来了,她来找你了吗?”水桢元问道。
“她没有找我,你不要管,我就是知道她回来了。”
水桢元想了一下,“我倒是想起一个地方,你等我一下,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便马上随你去。”
在李瑾玉来来回回在大厅走了十几个来回后,水桢元终于出门,李瑾玉拉上水桢元,水桢元说道:“瑾玉,你不要急,昭华公主不会立刻离开的。”
水桢元骑着马,带着李瑾玉来到花涧醉。
“桢元,你确定她会在这里?”
“这里以前是她经常呆的地方,你不知道这里吗?”
“我知道。”李瑾玉拍了拍袖子,“这里的老板娘太热情,我不太习惯。”
“你说媚娘吗?他们不热情,怎么会成为都城数一数二的青楼,都城大多数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里。”
李瑾玉担忧的说道:“青楼的人可以相信吗?上次我来寻找水蔓烟的下落,她说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你告诉我实情。”
“有些时候用银子打听不到的事情,就用这个。”水桢元掏出一张银票,“青楼的人眼界高,普通的银两已经打动不了他们了。”水桢元率先走进花涧醉,便有几个妩媚的女子将两人围绕。
“是鲁伯爵呀,好久不见。”媚娘听到下面人的禀报,在水桢元搂着几个女子卿卿我我一阵后,莲步轻移,姿态万千的走下楼来。
“小容,还不扶鲁伯爵上楼。”鲁伯爵搂着几个女子坐在那里,吃着女子喂食的水果,李瑾玉神色坚硬的坐在那里,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青楼的普通女子都有些害怕,不敢靠的太近,因为刚才美貌胆大的春歌刚想靠在这男子身上,男子将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吓得春歌脸色煞白,转而去招呼其他客人,嘴里嘟哝道:“怪人,寻欢还装模作样。”被李瑾玉眼神一扫,吓得半句话咽进了嘴里。
“没想到李将军也来了,真是稀客。”媚娘颜色未改,将二人引起楼上的房间,鲁伯爵给了每个女子几碇银子,打发了他们,屋子里只剩下了水桢元,李瑾玉和媚娘。
“无事不登三宝殿,二位贵客是有事吧?”媚娘斜依在躺床上,这个姿势最不容易泄露情绪,是媚娘喜欢的姿势之一。
“确是有事,是想寻找一位朋友。”
“我这里的人可多得很,不知道鲁伯爵想找哪个朋友。”
“水蔓烟来过你这里吗?昭华公主。”李瑾玉单刀直入。
媚娘撑着的手软了软,昭华公主传来口信,如果有人找她,就说不知道,她想找的人自然会去找,不然之前那笔买卖就取消。那么大的一笔买卖,取消了多可惜,媚娘粘着一颗葡萄,“王姬怎么会来我这里,李将军说笑吧。我想昭华公主在你府上好好的生活着吧,李将军深爱昭华公主,在都城谁人不知。”
“我说的不是她。”李瑾玉想了想,真假王姬的事媚娘应该是知道的,“她现在应该叫柳凌,来了吗?”
“花涧醉人来人往,所幸我记忆力不差,以前我们有个小厮是叫柳凌,几年前天音翁主到九黎和亲时,那小厮也不见了,白白丢了小厮,我还气不过来呢。”
水桢元示意李瑾玉不忙说话,掏出一张银票,“不知这点心意能否弥补媚娘心中丢失小厮的怨气。”
媚娘不说话,笑着拿起一颗葡萄喂到嘴里:“这水果挺甜的,你们尝尝。”
水桢元又拿出一张银票,“这样够了吗?”
媚娘依然不说话,都城的权贵就是有银子,银票都是这样一张一张的加,不过和之前柳凌的那个交易,再多的银票也抵不过那个交易。
“鲁伯爵,你可别为难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媚娘将鲁伯爵递给自己的银票推了回去。
“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了。”鲁伯爵起身,向房门走去。
“鲁伯爵,你的银票。”媚娘喊道。
“我说了这是弥补媚娘心中的怨气的,既然说了又怎么能够拿回。”鲁伯爵拉着李瑾玉,出了花涧醉。
“那个媚娘一定知道水蔓烟的下落,你看她的神色,一直在打着算盘,有时候还躲闪,你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
“两张银票在青楼也算是大手笔了,媚娘不为所动,一定是有更高的酬劳,今日再继续问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平白无故给她两张银票?”
“这你就不懂了,我的李将军。”水桢元拍了一下李瑾玉的肩膀,“你向来在军中呆惯了,直来直去,这些可都是打交道的方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日媚娘受了我们的好处,他日遇上事情,必会念这一份情,当越来越多的人欠你的情时,你能想象那种力量吗?”
“桢元,你越来越像我的父亲了。”李瑾玉认真的说道。
“我就把你的话当作夸奖了。”水桢元笑道:“你先回府,我派人去打探,一有消息便告诉你。”
“谢了”李瑾玉跨上马,向李府奔去。

